极的审问,表现出的是大义凛然。但陈导,这不符合逻辑。”
“哪里不符合?”陈凯是个戏痴,一听讨论剧本,立刻来了精神。
“魏无极是谁?东厂提督,手握生杀大权,连皇帝都要看他三分脸色。皇子虽然身份尊贵,但他是个没有实权、随时可能被秘密处死的落魄皇子。”沈砚微微倾身,语气中透着一股冰冷的理智,“一个在深宫里苟延残喘的皇子,面对一个刚刚在半空中差点一刀削掉他脑袋的活阎王,他怎么可能不怕?”
陈凯愣住了,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他不仅应该怕,而且应该怕得要死。”沈砚指着缩在床角的顾临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顾老师现在的状态,才是最真实的。”
“你的意思是……”陈凯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改戏。”沈砚吐出两个字,“褫夺皇子那种虚假的‘主角光环’。不要让他大义凛然,就让他色厉内荏,让他浑身发抖,让他面对魏无极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皇子的‘隐忍’,不应该是刻意装出来的坚强,而应该是在极致的恐惧中,为了活命而不得不咽下的屈辱。”
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临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砚。
这哪里是改戏?
这分明是直接在剧本层面上,剥夺了他作为男主角的最后一点尊严!
把一个原本还有反抗之力的皇子,强行降级成了魏无极手里瑟瑟发抖的玩具!
“沈砚!你特么欺人太甚!”顾临舟的经纪人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是恶意篡改男主人设!”
“闭嘴!”陈凯猛地一挥手,打断了经纪人的叫嚣。
陈凯死死盯着沈砚,脑海中飞速推演着改戏后的画面。
如果皇子真的表现出极致的恐惧,不仅能让顾临舟现在的怂样变得合情合理,更能将魏无极这个反派的压迫感推向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这不仅挽救了顾临舟拉垮的演技,更让整部电影的权力博弈变得更加血淋淋、更加真实!
“好!好一个极致的恐惧!”陈凯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就按你说的改!顾临舟,你今天不用演什么狗屁皇家风骨了,你就把你现在怕沈砚的这个劲儿,原封不动地给老子带到镜头里去!化什么妆?把脸上的粉底给我擦了,我要看他最惨白的样子!”
十分钟后,一号实景棚,东厂地牢布景。
阴暗的光线下,顾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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