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蝼蚁打扰了雅兴的极度厌烦。
“吵死了。”
沈砚的声音极轻,却像是一根冰冷的毒针,穿透了所有的喊杀声,精准地扎进顾临舟的耳膜。
下一秒,沈砚动了。
他没有从旁边兵器架上拿那把标志性的绣春刀。
他整个人如同一只暗红色的蝙蝠,从太师椅上暴起,直接从九级台阶上俯冲而下,一头扎进了三十名死士的阵型之中!
“噗嗤!”
没有大开大合的招式,没有花哨的威亚翻滚。
沈砚手中的那把银色修甲小刀,在灯光下划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以一种极其诡异、阴柔却又快到极致的身法,在死士的刀光剑影中穿梭。
每一次错身,必有一道血箭喷涌而出!
割喉、刺穴、挑断手筋。
沈砚的动作带着一种病态的优雅,他甚至在杀人的间隙,还会嫌弃地用袖口挡住溅过来的道具血浆,仿佛这些人的血,脏了他这身飞鱼服。
顾临舟站在死士的包围圈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大脑彻底宕机。
他看到那些平时在训练棚里孔武有力的武行兄弟,在沈砚面前就像是纸糊的假人,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他的脚边。
鲜血蔓延到了他的靴底。
惨叫声不绝于耳。
而那个穿着暗红色飞鱼服的男人,正踩着满地的“尸体”,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朝他走来。
“保护殿下!”最后两名死士大吼一声,举刀朝着沈砚扑去。
沈砚连眼皮都没抬,双手猛地探出,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两人的咽喉。
“咔嚓!”
伴随着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最后两名死士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大殿内,三十名死士,死绝。
只剩下顾临舟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血泊之中。
沈砚停下脚步。
他拿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极其缓慢地擦拭着那把沾满鲜血的银色小刀。
然后,他微微偏过头,看着顾临舟。
“殿下……”
沈砚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种将人灵魂生生撕裂的嘲弄,“您带来的这些狗,不太中用啊。”
顾临舟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沈砚那张苍白、冷酷、溅着几滴鲜血的脸,听着那仿佛来自地狱的黏腻嗓音,他心底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崩塌。
“当啷!”
顾临舟手里的长剑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的双腿彻底失去了力量,“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沈砚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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