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眼底的疯狂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他随手将那把道具枪扔给旁边吓傻了的场务,接过林晚递来的湿毛巾,极其平静地擦去脸上的白色粉末。
他没有去看周围那些敬畏如神明的目光,只是转过头,看向还僵立在原地的赵青山。
“赵老师。”沈砚的嗓音恢复了冷硬如铁的平淡,他微微欠身,“刚才动作有点大,没抓疼您吧?”
赵青山看着沈砚那张瞬间恢复了清明的脸,足足过了半分钟,突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位骄傲了一辈子的老戏骨,突然将手里的沉香木手杖扔给助理,大步走到沈砚面前。
在全剧组几百号人的注视下,赵青山极其郑重地,对着沈砚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小沈。”赵青山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一股彻头彻尾的心服口服。
“我演了一辈子黑老大,以为自己够狠了。”赵青山看着沈砚,苦笑了一声,“今天我才知道,我演的只是个混混。”
赵青山拍了拍沈砚那瘦骨嶙峋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演的,才是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