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硬的脸,“他们觉得,你只会演那种在泥潭里打滚、在血浆里厮杀的极端角色。脱离了极致的暴力和生死冲突,你根本演不了一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甚至有影评人断言,你的演技,是靠透支生命和感官刺激堆出来的,走不长远。”
对于一个演员来说,被定型为“只会演疯子”,这是最致命的捧杀。
沈砚的眼皮微微一抬,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抹极其锐利的锋芒。
“所以呢?”沈砚的嗓音沙哑而平淡。
“所以,周长明老师顶着极大的压力,替你接下了一封战书。”林晚指了指沈砚手里的那份文件,眼神变得极其严肃,“国家话剧院年度大戏,《雷雨》。周老师力排众议,向院里推荐你出演周萍。”
林晚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微微发紧:“纯文戏。没有一滴血浆,没有一个动作场面。在两千人的保利剧院舞台上,一镜到底,不能NG,没有任何后期剪辑可以帮你掩盖瑕疵。台下坐着的,将是全国最挑剔的戏剧泰斗和文艺界大佬。”
林晚死死盯着沈砚的眼睛:“他们要剥夺你所有的武力优势和视觉冲击。要在最考验底子的话剧舞台上,扒光你的底裤。这块骨头太硬了,一旦你在台上接不住老戏骨的词,或者气场被压住,你之前在大银幕上积累的神格,就会瞬间崩塌。”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的轻微走动声。
沈砚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份印着国家话剧院红头大印的邀请函。
没有血浆。
没有爆炸。
只有最纯粹的台词、调度,和剥丝抽茧般的微表情。
足足过了五秒钟。
沈砚缓缓抬起头,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退缩。
相反,一团比在原始雨林里还要狂热、还要冷冽的火焰,在他的眼底轰然点燃。
“林总。”沈砚将那份邀请函折叠,极其随意地揣进针织衫的口袋里。
他看着走廊尽头透进来的冬日阳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充满绝对统治力的冷笑。
“告诉周老师。”沈砚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冷硬如铁,透着一股将一切偏见碾碎的极致狂妄。
“没有血。”
“我也能让他们,觉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