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往后退缩。
“你是个疯子!你们都是疯子!我只想干干净净地活一次,我有什么错!”
沈砚的声音在排练厅里回荡,带着一种窒息般的绝望。
他猛地蹲在地上,像是一滩烂泥,双手死死捂着脸,发出了极其压抑、如同困兽般的呜咽。
静。
整个第一排练厅,死一般的寂静。
梅蓉站在原地,看着蹲在地上的沈砚,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她刚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场,竟然被沈砚这种“以柔克刚”的极度病态,硬生生地吸了进去,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真的在逼死一个人的负罪感!
角落里的青年演员们全都傻眼了。
这特么是那个在电影里生吃人肉的活阎王?
!
这分明就是一个被封建礼教和自身欲望彻底压垮、连骨头都烂透了的软脚虾!
严立行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的剧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
这位苛刻了一辈子的老导演,死死盯着蹲在地上发抖的沈砚,足足过了半分钟,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好一个软骨头……”严立行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一股彻头彻尾的叹服,“好一个病入膏肓的周大少爷……”
严立行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场地中央。
他没有去拉沈砚,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年轻人,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极其罕见的、激赏的笑容。
“沈砚。”严立行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排练厅里响起,打破了所有的质疑与偏见。
“台词穿透力,满分。肢体控制,满分。”
严立行转过头,看向周围那些已经被彻底震慑住的老伙计们,一锤定音。
“谁说影视演员演不了话剧?”
严立行指着缓缓站起身的沈砚,语气中透着绝对的笃定。
“这《雷雨》的周萍,除了他,谁也演不出这种骨子里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