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极其神经质地,用一块洁白的手帕,死死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那擦手的动作,用力到几乎要搓掉一层皮,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自我厌恶与病态的洁癖。
“这形体……”中央戏剧学院的一位老教授,下意识地抓紧了座椅扶手,倒吸了一口凉气,“绝了!他把周萍那种烂在骨头里的腐朽,全用肢体语言给勾勒出来了!”
紧接着,梅蓉饰演的繁漪,像一团幽怨的鬼火,从楼梯上缓缓走下。
修罗场,正式开局。
“你又要走?”梅蓉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带着国家队大青衣的绝对统治力,瞬间将舞台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台下的李兆基和张东海对视一眼,嘴角都露出了看好戏的冷笑。
接啊!
看你怎么接!
在两千人的剧院里,你不用麦克风,你那点网剧练出来的嗓子,能接得住梅蓉这种殿堂级的台词压迫?
舞台上,沈砚停下了擦手的动作。
他没有转过身去面对繁漪,而是背对着观众,身体开始了极其细微、却又让人感到窒息的颤抖。
“我……”
沈砚开口了。
当这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那一瞬间,整个保利剧院的穹顶,仿佛都跟着共振了一下!
没有扯着嗓子的嘶吼!
没有刻意拿腔拿调的“话剧腔”!
沈砚用的是一种极其恐怖的、深达胸腔底部的共鸣!
那声音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钝锯,虽然音量压得很低,但却清清楚楚地、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绝望感,直接刮进了最后一排观众的耳膜里!
“我受够了……”
沈砚猛地转过身。
台下的观众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张在大银幕上曾经让无数人胆寒的脸,此刻竟然布满了懦弱、恐惧和极度的崩溃!
他的眼眶通红,眼神躲闪,根本不敢去看繁漪的眼睛。
“你是个疯子!这个家也是疯子!”沈砚的声音在胸腔里剧烈地震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咬碎了挤出来的,“我只想干干净净地活一次,我有什么错!”
他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像是一个被逼到悬崖边缘的软骨头,双手死死捂住脸,发出了极其压抑、如同困兽般的呜咽。
轰——!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真实压抑感,瞬间砸在了全场两千名观众的脸上!
坐在第一排的几位老泰斗,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来“挑刺”的。
他们死死盯着台上的沈砚,眼底燃起了一团前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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