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坐在龙椅上,眉头猛地一皱。
大刘扛着机器,镜头死死对准门口。
下一秒,全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砚出现了。
他没有穿朝服,甚至没有卸下那身重达七十斤、布满刀痕和暗红血污的明光铠。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肩膀上,竟然勒着两根粗大的麻绳。
而麻绳的另一端,死死绑着一口通体漆黑、重达几百斤的实木棺材!
他就像是一头被抽干了鲜血的耕牛,腰背佝偻到了极点,每往前走一步,军靴都在金砖地面上留下一个刺目的血色脚印。
他就这么硬生生地,拖着那口真棺材,一步一步、极其惨烈地跨进了金銮殿的门槛!
“放肆!”
“大胆霍准!竟敢带棺上殿!你眼中还有没有陛下!”
两旁的文武百官(群演)按照剧本,纷纷指着沈砚怒斥出声。
但沈砚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越过满朝文武,越过大殿的九十九级汉白玉台阶,死死地、笔直地钉在了龙椅上的李长庚脸上。
“砰!”
沈砚猛地松开肩膀上的麻绳,那口沉重的黑漆棺材重重地砸在大殿中央,震得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猛地一跳!
李长庚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帝王蔑视,在看到沈砚拖棺上朝的那一瞬间,竟然出现了一丝无法克制的战栗!
这小子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与死寂,根本不是演出来的,就像是一个真正死过一回的孤魂野鬼,爬到了他的金銮殿上索命!
“霍准。”李长庚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将老一辈泰斗的台词功底发挥到了极致。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雷霆之怒,“你拖着这等大不敬的晦气之物上朝,是想告诉朕,你要造反吗?”
这句话,带着泰山压顶般的帝王之威,狠狠砸向沈砚!
换做普通的年轻演员,此刻绝对会被这股气场压得下意识低头请罪。
但沈砚没有。
他站在那口黑漆棺材旁,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只戴着生铁护手、沾满泥污的手,捂住嘴,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
他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叶都咳出来。
当他松开手时,嘴角竟然溢出了一缕殷红的鲜血(血浆)。
沈砚没有擦血。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李长庚,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出了一个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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