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那把剔骨尖刀死死扎在水泥墙上,刀柄还在极其高频地颤鸣着。
地下三层的废弃车库里,空气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十几个演员死死捂着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惊扰了站在场地中央的那个白衣恶鬼。
陈海瘫坐在地上,裤裆里的湿冷感提醒着他,刚才那一瞬间,死亡离他只有不到一毫米。
沈砚没有去看陈海那张吓得惨白的老脸。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伸出那只戴着医用橡胶手套的手,握住了刀柄。
“哧啦!”
尖刀被极其粗暴地从墙壁里拔了出来,带起一阵灰白色的水泥粉末。
“当啷。”
沈砚极其随意地一松手,那把锋利的剔骨尖刀掉在了陈海的双腿之间,刀刃闪烁着刺目的寒光。
“拿起来。”沈砚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冷硬,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陈海浑身剧烈地哆嗦着,他想伸出手,但那双手就像是两根不听使唤的烂木头,怎么也握不住那把刀的刀柄。
“沈……沈老师……”陈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我……我害怕……”
“怕?”沈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你是个在下水道里肢解了十三个女人的连环杀手。”沈砚微微倾身,那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再次扑面而来,“你告诉我,你害怕?”
沈砚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林总。”沈砚没有回头,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大刘到了吗?”
站在铁门边的林晚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极度震撼,大声回道:“到了!三台主机位已经架好,灯光就位!”
“很好。”沈砚直起身,目光犹如实质般的刀锋,扫过瘫在地上的陈海。
“《猎罪》的剧组,没有围读,没有排练。”沈砚一字一顿,字字诛心,“现在,直接开机。”
轰——!
!
!
全场哗然!
连剧本都还没捂热乎,连走位都没对过,直接开机拍正片?
!
这特么是什么地狱级的拍摄规矩?
!
江影站在角落里,那双犹如死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
她见过无数严苛的导演,但像沈砚这种直接把演员踹进深渊里逼着他们学会游泳的疯子,她是第一次见!
“各部门注意!”执行导演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嘶吼起来,“《猎罪》第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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