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郊外,燕山脚下。
天空阴沉得仿佛要滴出墨汁,凛冽的寒风在光秃秃的树枝间发出凄厉的呼啸。
三辆印着星辉传媒标识的黑色大巴车,在两辆闪烁着警灯的开道车带领下,极其缓慢地驶入了一扇高达十米、布满高压电网的纯钢大门。
秦城第一重刑犯监狱。
这座建国以来关押过无数顶级巨贪、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的绝对禁区,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肃杀与死气。
“咔哒、咔哒。”
荷枪实弹的武警牵着防暴犬,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从大巴车上下来的《猎罪》剧组人员。
执行导演大刘扛着机器,刚一下车,双腿就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他感觉这里的风,比张掖零下二十度的暴雪还要刺骨,那是一种直往人灵魂深处钻的阴冷。
“所有人听好规矩!”
一名肩膀上扛着两杠三星、面容冷峻如铁的中年狱长走了过来。
他叫赵刚,在秦城管了二十年重刑犯,那双眼睛像刀子一样,刮过剧组这些光鲜亮丽的娱乐圈人士。
“这里是地下死囚区,关的都是身上背着几条人命、等着吃枪子的极度重犯!”赵刚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透着绝对的官方威严,“上头虽然批了条子让你们来拍戏,但你们给我记住:不准大声喧哗,不准四处乱看,更不准和任何在押人员有视线接触!”
赵刚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轻蔑:“我知道你们在外面都是大明星。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这死囚区里的煞气,不是你们在绿幕前抹点番茄酱就能演出来的。等会儿下了地下室,要是被吓得腿软尿裤子,趁早滚蛋,别脏了我的地盘!”
傲慢!
那是属于国家暴力机器最前沿、见惯了真正生死与大恶的极致傲慢!
在赵刚眼里,这群细皮嫩肉的“戏子”,根本承受不住死囚区里那种纯粹的绝望与疯狂。
剧组众人噤若寒蝉,连林晚都下意识地攥紧了风衣的衣角。
就在这时。
“啪嗒。啪嗒。”
一阵极其平稳、缓慢的脚步声,从大巴车的最后方传来。
沈砚走了下来。
他没有穿平时那件黑色的连帽衫。
因为剧情需要,他已经换上了一套秦城监狱特有的、洗得发白的灰色囚服。
没有化妆,甚至连头发都有些凌乱。
但他踏在秦城监狱冰冷水泥地上的那一瞬间,赵刚的眉头,猛地拧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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