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衣服。这个毒枭。你来演。”
沈砚那沙哑、冷硬的声音,在连绵不绝的雨林中,犹如死神的低语,掷地有声。
那份被泥水溅脏的《猎罪3》剧本,死死地贴在猜哥那满是狰狞刺青的胸口上。
这位在边境线上舔血、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亡命徒的真流氓头目,此刻浑身抖得像个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筛糠。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深蓝色高定西装、连一滴泥水都没沾上的东方青年,喉咙里极其艰难地发出了一阵“咯咯”的杂音。
“沈……沈导……”猜哥咽了一口唾沫,双腿发软,“我……我特么连字都认不全……我哪会演什么毒枭啊!您……您别拿我寻开心了……”
他是真的怕了!
刚才沈砚用一把生锈的开山刀贴在他颈动脉上,那种极其丝滑地探讨如何切断中枢神经的变态感,已经把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干碎了!
现在让他去镜头前,跟这个活阎王对戏?
!
这特么跟让他自己把头伸进绞肉机里有什么区别!
“沈总……”执行导演大刘扛着机器,也咽了一口唾沫,凑上前压低声音,“猜哥身上的匪气确实够,但他毕竟是个外行。刚才段宏虽然拉垮,但好歹知道机位在哪。猜哥现在连看都不敢看您,这戏……没法搭啊。”
大刘的担忧是极其现实的。
一个被吓破了胆的真流氓,在镜头前只会像个鹌鹑一样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半点金三角大毒枭的霸气?
然而。
沈砚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极其缓慢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块洁白的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金丝眼镜的镜片。
“大刘。”沈砚的嗓音极低、极柔,透着一股将一切电影工业常识踩在脚底的绝对狂妄。
“在我的戏台里,没有不会演戏的废物。”沈砚将擦净的眼镜重新戴上,镜片上反射着惨白的冷光,“只有,不敢把命豁出去的懦夫。”
沈砚迈开长腿,踩着满地的泥泞,一步一步,走到了猜哥的面前。
他微微倾身。
那种从尸山血海和百米天台上带回来的东方修罗气场,犹如万丈冰川,轰然砸在了猜哥的天灵盖上!
“你觉得,毒枭是什么?”沈砚的声音压低成了气音,温热的、带着一股莫名冷香的呼吸,直接喷打在猜哥那张因为极度惊骇而惨白的脸上。
猜哥浑身一僵,根本不敢回话。
“毒枭,不是段宏那种靠着大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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