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哥，我手里还有点钱。】
他说完点了退款，直奔商场金店。
买了一条项链和一副耳环。
晚上八点。
他再次返回出租屋，哪还有黎瑟的影子。
窗外的路灯光冷寂地淌了一室，从来没觉得这间狭小的房间竟也如此空荡。
分手都不愿说一声么？
是他不配。
废物。
柏成聿抬手捂住胸口，心脏像被什么挤压过，喘不上气。
他踉跄着脚步，跌坐在房间的布艺沙发上，脊背紧绷着深深地埋下头。
那些藏在心底的、仅存的一点期待，彻底碎了。
他早该明白，像他这种出身的人，天生是见不得光的臭老鼠，根本不配拥有爱。母亲恨他，父亲不要他，外公视他为耻辱，他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看吧，连那个从小对他死缠烂打，粘着他不放的女孩也不要他了。
最终所有人都会厌恶他、唾弃他、离开他。
柏成聿像跌落进深渊里，在不停地往下坠，却没人能拉他一把。
活着只剩煎熬。
黎瑟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的时候，透过窗外洒进室内的微弱灯光，隐约看到沙发上的黑影。
“怎么不开灯？”她抬手摁了下墙上的开关。
顶灯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柏成聿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下眼睛，修长的指缝间漏出那个他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