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庆幸。”柏成聿靠向身后的椅背，清冷的目光投向祝霖，“我很庆幸她不是冲着黎瑟去的，否则我会更难受。”
祝霖愣住片刻，他慢慢蹙紧了眉头。
可柏成聿又有什么错？
祝霖想不通柏成聿到底哪里做错了，他只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摊上那么一个妈，和那样一个爷爷。
网上现在都在骂他妈，连带着骂他。
骂他妈是妄图攀龙附凤的贱女人，他就是个野种。
骂他妈害死了柏崇山的亡妻--孟夏。
柏成砚的母亲死因不明，祝霖隐约记得裴无争提过一嘴，是她自己太过偏执害死了自己。
那只是个意外。
不能因为她意外死亡，就把她生前犯下的过错悉数抹平，甚至让柏成聿也变成无辜的加害者。
他那时还是两三岁的孩子，对他公平吗？
黎瑟也是这么想的，在网上也是这么跟键盘侠们对线的，但是越怼越气。
当代网民被黑子带走了脑细胞，根本听不进任何声音，他们就像一群可怕的丧尸，已经完全丧失了自我思考能力。
总之就是偏执地认定柏成聿的母亲害死了柏夫人--孟夏。
作为她的儿子，那就是罪大恶极的坏种。
他们疯了一般敲着手下的键盘，口诛笔伐，恨不得变成厉鬼向柏成聿索命，以彰显人间正义。
【你们好共情他们母子哦，不会是同类吧。】
【柏少的母亲都被那女人害死了，你竟然还好意思说他也是受害者。】
【你们不得好死哇。】
……
其实他们不分是非对错，只是借机发泄怒火而已。
那些人将生活中的压抑、工作的不顺、无力对抗现实的压力，在网上统统发泄给陌生人。
事件发酵没多久，薛敏就像个疯子般找上来了。
柏成聿站在原地不动。
祝霖护着他，却被薛敏抓住了衣领，粗暴地往一边扯。
“柏成聿！你早就该去死了！”
“都是你！是你害我被全网骂！”
祝霖被暴怒之下的薛敏抓伤了脖子，他都没动一下，不能跟长辈动手。
尤其这个人还是柏成聿的母亲。
祝霖愤怒地盯着眼前张牙舞爪的疯女人，眸底猩红。
他心疼柏成聿。
当然柏成聿也心疼他。
所以他动手推开了祝霖。
但祝霖又挡在了他身前。
别管柏成聿对谁都是一脸淡漠的样子，但他真的很心软。
比祝霖认识的所有圈子里的富家公子们都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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