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见李向东目光如炬，紧追不放，干脆把心一横，用上了激将法，“怎么，连长……难道连这个，您也给不了我个准话？”
李向东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强压下怒火。
他死死盯着周扬看了几秒，那眼神仿佛要把他刺穿。
最终，他沉着脸，一字一顿，声音冰冷：
“规矩就是规矩！如果秦振舒因为正当原因离开赶山队，名额自然要回归知青点，重新选拔！这点，不用你操心！”
“好嘞！有连长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谢谢连长！”
周扬仿佛得到了圣旨，脸上瞬间堆满灿烂的笑容，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办公室门关上。
李向东却再也看不进一个字，他烦躁地站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
周扬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这帮城里来的知青……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
他隐隐感觉到，一股暗流，正围绕着秦振舒那个赶山队的位置，悄然涌动。
县城红砖厂。
自从上次在集市上偶遇秦振舒，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后，秦振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像是被重新点燃了。
放下了积压多年的怨毒，他干活格外卖力，眼神也不再是过去那种阴郁的愤懑，多了几分踏实和沉静。
这种变化，连红砖厂一向严厉的胡厂长都看在眼里。
眼看秦振虎三个月的“改造”期快到了，胡厂长心里甚至动了点破格把他留下的念头厂里就缺这样肯下死力气的壮劳力。
这天，秦振虎难得获得了使用厂里那部老式摇把电话的机会。
他激动地搓着手，拨通了沪上家里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几声悠长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敲在他心尖上。
“喂？谁呀？”终于，母亲王翠芬那熟悉又透着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
“妈！是我！振虎！”秦振虎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电话那头猛地安静了，仿佛被掐断了线。
过了好几秒，才爆发出王翠芬带着哭腔的、连珠炮似的喊声：
“哎哟！我的振虎！我的乖儿啊！你可算来电话了！想死妈了！你怎么才想起来啊……呜呜……你在那边遭罪没有？吃得饱吗？穿得暖吗？那些乡下人欺负你没有？……”
王翠芬根本不给秦振虎插话的机会，自顾自地哭诉，字字句句都浸满了怨毒：
“都是那个杀千刀的秦振舒！那个挨千刀的逼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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