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之间来回摇摆，怀疑、惊骇、茫然与一丝不可告人的兴奋交织在一起。
秦振舒本人，在最初那记闷棍般的冲击过后，滔天的怒火并没有像火山一样喷发，反而像一块深冬的寒铁，沉甸甸地坠入心底，将所有情绪都冻结成了锐利的冰棱。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两道精准的探照灯，穿过攒动的人头，牢牢锁住刘如虹。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种被激怒到极致的冷静，以及一种洁净之物被秽物沾染后，发自骨髓的、深沉的厌恶。
“刘如虹。”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嘈杂的背景音中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强行压制着滔天巨浪的冷硬。
“你，再说一次？”那平静无波的语调下，是足以让三伏天结冰的寒意，离得近的几个知青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带队的公安干警，那位气质沉稳的领头人韩冰，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锐利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歇斯底里的刘如虹，又审视着被巨大污名笼罩却依旧站得如一杆标枪的秦振舒，以及旁边还在挣扎咒骂、已成败犬的周扬。
现场的性质，在这一刻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韩冰果断上前一步，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凿子，精准地楔入混乱的缝隙，瞬间让所有嘈杂都停了下来：
“都肃静！”他目光如电，首先落在刘如虹身上，语气严厉如法条：
“刘如虹同志！你的指控极其严重！我必须提醒你，诬告陷害，尤其是捏造此类罪名，是要承担同等法律责任的！你确定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属实？想清楚了再回答！”
此刻的刘如虹，早已是拉开引信、准备同归于尽的疯子。
头发散乱，涕泪横流，布满血丝的双眼因绝望而凸出。
韩冰的警告非但没让她退缩，反而成了压垮她最后一丝理智的稻草。
“我确定！就是他！秦振舒！”她尖利地嘶吼，手指因颤抖而显得更加扭曲，却异常坚定地指向秦振舒，声音因用力过度而破音，带着一种刮擦骨头的凄厉。
“他侮辱了我！就在前几天夜里！他捂住我的嘴，强迫我……”她甚至不敢去看秦振舒那双冰冷的眼睛，只是死死盯着韩冰，仿佛只要自己足够疯，谎言就能变成现实。
而被两名干警架着的周扬，在听到刘如虹这豁出去的指控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那灰败绝望的神色如同冰雪消融，瞬间被一种扭曲到极致的狂喜所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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