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住秦振舒的衣角，小声说，“我穿旧的就行，别浪费钱。”
“你现在是我们向阳大队赶山队的文书，是管着几千上万块钱账目的‘大管家’，出去办事，代表的是我们大队的脸面，得有套像样的行头。”秦振舒的语气不容拒绝，“再说，这是奖励。这次要不是你心细，把账目和票据管得妥妥当当，我也不敢放手去干。”
他不由分说地将外套披在苏青禾身上，不大不小，正合身。
镜子里，苏青禾的脸颊微红，整个人都显得更加精神、漂亮。
最终，在秦振舒的坚持下，苏青禾还是收下了这件“奢侈”的礼物。
秦振舒又带她去文具柜台，给她买了一支崭新的英雄牌钢笔和一瓶蓝黑墨水。
秦振虎跟在后面，看着弟弟为苏青禾忙前忙后的样子，又看着苏青禾那眉眼间藏不住的甜蜜和娇羞，憨厚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被自己怨恨了那么久的弟弟，真的长大了，成了一个有担当、有本事，也懂得疼人的男人了。
傍晚时分，三人刚回到招待所，就有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年轻人找上门来。
他一见到秦振舒，就递过来一张揉得发皱的纸条，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炮爷让我送来的”，便转身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秦振舒展开纸条，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几个字，笔力遒劲：
“明日一早，农机总厂，车货两清。”
成了！
秦振虎和苏青禾看到纸条，都激动地跳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当三人再次站在市农机总厂那高大的铁门前时，心境已然天差地别。
昨天还对他们爱答不理、挥手赶人的那个中年门卫，此刻却一路小跑地从门卫室里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隔着老远就点头哈腰。
“哎哟！是向阳大队的同志吧？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
他热情地拉开大门，恭恭敬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谦卑得判若两人：
“快请进！快请进！厂里的王副厂长，还有马局长派来的秘书，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你们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