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到思索，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变成了由衷的、发自肺腑的钦佩！
“好……好小子！”他猛地站起身，绕过桌子，用力地抓住秦振舒的肩膀，那双粗糙的大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你这个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我徐爱国在北大荒刨了半辈子食，自问也算见过些世面，可跟你一比，我简直就是个睁眼瞎！”
他眼中的愁云，在这一刻彻底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和激动！
“高！实在是高！振舒，我服了！彻底服了！就按你说的办！我现在就想去公社，把这事儿跟周书记掰扯掰扯！”
……
第二天一早，天高云淡。
徐爱国带着秦振舒，骑着队里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一路尘土地赶到了公社。
公社书记办公室里，周书记正捏着眉心，看着桌上两份截然不同的报告，感到一阵阵的头疼。
一份，是向阳大队亩产破千斤、打破全县历史记录的喜报。另一份，是红旗大队队长赵铁柱连夜递上来的、言辞恳切的“检讨信”，信里虽然认了输，但字里行间都在哭穷，暗示失去拖拉机后，他们大队的生产将陷入瘫痪，希望公社能出面“调解”。
周书记，名叫周建军，是个五十出头的微胖中年人。他不是那种四平八稳的机关干部，而是从战场上下来，一步步从基层干上来的。他为人正直，有原则，但也深谙中庸之道和政治智慧。他既为向天大队的成绩感到惊喜和骄傲，也为这两个大队因为一台拖拉机闹出的矛盾感到棘手。
他正琢磨着怎么找个由头，把双方叫到一起，各打五十大板，再搞点补偿，把这事儿和稀泥和过去，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看到是徐爱国和秦振舒，周建军的眼神微微一动，不动声色地将赵铁柱那份检讨信压在了文件底下。
“是爱国同志和……小秦同志啊，来，坐。”他的态度很温和，既没有过分热情，也没有丝毫怠慢，“是为了拖拉机的事来的吧？你们放心，赌约是公社见证的，我们绝不会让你们的胜利果实打了水漂。不过，红旗大队那边，确实也有实际困难，我们也要考虑到……”
他话还没说完，徐爱国就已经按捺不住，一脸兴奋地把秦振舒的方案给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出来。
周建军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慢慢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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