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厚实的红木办公桌，都震了一下。他指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怒骂道：“瞧你那点出息！被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吓成这个熊样！我王解放的脸，才是被你给丢尽了！”
骂归骂，但儿子的屈辱，就是他王解放的屈辱。
在沪上这片地界上，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不给他王解放面子！
“你等着！”王解放眼神阴鸷，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是老刘吗？我，王解放。”
“哎哟，是王厂长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谄媚的声音。
王解放冷笑一声，开门见山地说道：“老刘，跟你打听个事。你们农科院，最近是不是来了个从北大荒来的，叫秦振舒的小子，说是要搞什么技术引进？”
“哦？好像……好像是有这么个事，下面办公室刚报上来的。”
“哼，我告诉你，”王解放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和恶意，“那小子，就是个从乡下跑来骗经费、投机倒把的骗子！仗着自己认识几个字，就敢跑到沪上招摇撞骗！这种人，你们可得擦亮眼睛，千万不能让他得逞了！”
他添油加醋地，将秦振舒描绘成了一个卑劣无耻的投机分子，最后，才慢悠悠地抛出了自己的目的。
“当然了，我也就是提醒你一句。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一切，按规矩来，公事公办嘛！”
电话那头的老刘，哪里听不出他这“公事公办”里的潜台词？
他连声应道：“我明白了，王厂长！您放心，我们一定‘公事公办’，绝不会让这种投机倒把的分子，破坏了我们农科院的清誉！”
挂断电话，王解放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冷笑。
小子，跟我斗？
我让你在沪上，连一扇门都进不去！
……
农科院门口。
秦振舒看着那紧闭的铁门，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常规的路，是走不通了。
他拉着有些垂头丧气的苏青禾，走到了马路对面的树荫下。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他特意准备的“大前门”香烟。
他走到传达室的窗边，将烟递给了那个刚才对他横眉冷对的保卫，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老师傅，抽根烟，消消火。我们大老远来的，也不懂规矩，多有得罪。”
那保卫见他态度诚恳，又看了一眼那包好烟，脸上的冰霜，总算是融化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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