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军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看着秦振舒那张无比认真的脸，那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这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今天晚上，被这个年轻人给反复地碾压，颠覆，再重塑！
一个拥有着“神仙”手段的“妖孽”，跑到他这个破厂子里来，只是为了找个……兼职？！
这……这他妈的，说出去谁信啊？！
良久，他才终于，从那巨大的荒谬感中，回过神来。
他的脸上，瞬间，就浮现出了一抹，近乎于狂喜的、如同捡到了绝世珍宝般的……贪婪！
他猛地，一拍大腿！
“好！”
他那沙哑的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的字眼！
“振舒！只要你肯来！咱们什么都好说！”
他站起身，在小小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精明的光芒！
他在算账！
他在用他那颗，属于八级钳工的大脑，计算着这笔，足以改变他和整个工厂命运的……买卖！
终于，他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秦振舒，那眼神如同一个下了血本的、疯狂的赌徒！
“振舒！你不用在我们厂里当什么正式工！我聘你！当咱们红星机械厂的……技术顾问！”
“你不用天天来上班！你一个星期，只要来我们厂里两趟，每次，待半天就行！帮我们，看看图纸，指点指点技术上的难题，就成！”
“至于工资……”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足以在1978年的京城，都掀起一场惊天巨浪的数字！
“我一个月，给你开……三百块！”
三百块！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一个普通的国营厂工人的工资，普遍，也就在三十到四十块之间！
就算是那些，被誉为“天之骄子”的大学教授，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才一百出头！
三百块！
这已经不是高薪了！
这简直就是，天价！
秦振舒的心，也猛地，跳了一下。
他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朴素得，近乎于寒酸的老厂长，竟然，有如此大的魄力！
他看着徐军那双，充满了血丝的、写满了真诚与决断的眼睛，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
他站起身，伸出了手。
“徐厂长，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徐军也伸出那只，布满了老茧和油污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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