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是被剪断的还是自然断的。
她没有急着放下,又看了一遍。数目,日期,经手人,药材名,每一个字都盯过去了,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放下这册,取了六年前的下一册,确认了一遍,又取了再下一册。
韩家的记录到六年前七月为止,此后再无痕迹。
她重新坐回条案前,把记录韩家最早往来的那册翻到第一页,找到十二年前春季的那笔记录,然后在心里数了数年份。
云水先生对外说,他与韩家结识是在八年前,韩通偶遇了游历中的他,好心搭载了一程,他才把药方传了出去。
可韩家第一次出现在千机谷的账册里,是十二年前。
中间差了整整四年。
她没有动,就那么坐着,把这件事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窗外有鸟叫了两声,院子里有人在说话,隐隐约约,听不清内容,像是豆蔻的声音,又像是公孙先生的,两个人都是话多的,凑在一起,不知道又在讲什么。
她低头把那页记录重新看了一眼,然后把账本合上。
这四年的差距说明什么,她暂时还说不准。但有一件事可以确认——师父从来没有提过这四年。
但萧容辞向她提过,韩家的寸金丹在江州已经行销多年,韩通从一个默默无闻的药材商贩做到北朝最大的药商,靠的就是这个方子。
外人只知道韩家得了贵人指点,至于贵人是谁,从来没有人说清楚过。如今对着这本账册,那个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只是明显归明显,她还需要再想想。萧容辞进千机谷,说是迷路,说是被人追杀,这些她信了一部分。
但他既然知道韩家,知道寸金丹,来扶摇山就不会只是巧合。他想要什么,她还没有完全想清楚。
她把账册一册一册对齐,按顺序搬回木架,每一册放回原来的位置,分毫不差。最后一册推进去的时候,木架发出一声轻响,灰尘从缝隙里飘出来一点,在光柱里打了个转,又散开。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眼,把那一册往里推了推,确认放稳了,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在围裙上擦了擦,回头看了一眼条案,条案上什么都没有,和她进来之前一样。
门推开,外面光线一下子亮起来,日头已经出来了,院子里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白,把人影压得又短又实。
豆蔻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廊下挪到了院子里,正仰着头跟公孙丘说话,见苏温栀出来,立刻转过身来,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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