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次要压不住的时候,又压住了。
就这样走到了今天。
走到了岳州城外十里。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身上这件红衣。
夜色里颜色辨不清,只知道是深的,沉的,压着她,也撑着她。
娘带过这件衣服,兄长带过她,现在她带着这两样东西走进去。
一个人,但不是一个人。
红衣在夜里没有动,因为没有风,只是垂着,沉的,压着她的肩,压得很稳。
她在这里站了很久。
久到火堆彻底暗了,周围的黑暗又浓了一层。
然后她转过身,走回帐子里。
豆蔻已经睡着了,蜷在铺盖里,手还攥着一角被子,睡得不踏实,眉头蹙着,像是在梦里也没有放松。
苏温栀站在旁边看了她片刻。
这个丫头,从小就是这样,睡着了还是紧绷的,仿佛睡梦里也在担心什么,盯着什么,怕错过什么。
跟了她这么多年,操心了这么多年,从来不曾真的放下来过。
苏温栀在自己的铺盖上躺下去,把眼睛闭上。
红衣还穿在身上,她就那么穿着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