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不过眼了,就叫人牙子卖了,还能换银钱用。这就是正妻的好处。”
至于那都督是鲁莽也好,风度翩翩也罢,她不肖想,也无所谓。
即便嗜酒成性,干脆往妾氏那一推。回头甭管是吐了妾氏一床,还是酒后失禁屙了一身,都有旁人服侍。
她是正妻,不管怎样,那要脸面的人家,只要正妻不生事,都不会有撼动正妻的地位。
小愚讪讪的低下头,原还想着敲打那几个——从凉州过来,陪嫁的妾氏。
以后不要狐媚惑主,别跟小姐争宠。
如今看来,都径直省了。
至于提点她们要为小姐争宠,笼络好姑爷的心意,估摸着也是多余。
瞧着小姐这与世无争的性子,如今倒不知是福还是祸了。
“小姐,不管怎样,都得先努力把孩子生了。有了儿子,将来老了,哪怕失了夫君欢心,也能有个保障。”
青枝笑着摇了摇头:“这年月,到处都在征兵打仗,男人靠不住,孩子就能么?”
“我若在洛阳留下个孩子,今儿可还能想走就走?”
“我若在扬州留下个孩子,将来战火波及此处,我是带着孩子逃难,还是抱着孩子一起投河?”
小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很想犟一句,就算战火纷飞,那白家未必输给齐家。却也知道十分渺茫。
只还是觉得,若四公子预知小姐今日会离开,难捱思念之苦时,是不是有过一瞬的后悔——
如果逼她生下个孩子,是不是今日就能把她困在身边。
就像那些被拐来、骗来、抢来的女人一样,初时总想着要跑。
可一旦强迫她生下了孩子,心就定了,因为舍不得孩子,便是被困住了脚。
两个人说话间,门外已有白家的小厮过来通传:
“小姐,我们大爷和大娘子,请您歇够了脚,便往食斋去,用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