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钰在厂房中找了一截还算干净的台阶坐下,渡尘在他对面的一块废铁墩上落座,暗红色的裙摆铺展开来,像一滩沉淀在暮色中的旧血。
"那就从头说起吧。"常钰理了理思绪,从朱仙镇的战场开始讲起。
他讲了那棵被瑶池圣母以心血浇灌的蟠桃古树,讲了盘古族以五根天柱设下的封印,讲了完颜不破兄妹如何卷入其中,讲了在劫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时的场景。
“你的兄长,和我见过的其他盘古族人都不相同。”
“其他盘古族人,只是把天下苍生挂在嘴上,而你的兄长,却是把天下苍生放在心中。”
“若无他的指点,我恐怕也不能找到妥当的办法,将蟠桃古树带走。”
“另外,他还不像其他的盘古族人那般排外,愿意给其他人杰机会。”
“我听说,他这些年一直在接引人进入盘古圣地之中。”
常钰说到这儿,停了一下,看向渡尘。
渡尘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她的面容在厂房昏暗的光线中看不太真切,但那双眼睛始终亮着,像是两簇不曾熄灭的磷火。
"他向来如此,"渡尘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也总是愿意相信那些看起来不太可能的人。"
常钰继续说道,讲了蟠桃树被收走、金军退兵、岳飞南下,又讲了临安城中的风波亭和那卷加盖玉玺的密旨。
当他讲到岳飞假死脱身、岳银瓶和流星留在襄阳时,渡尘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岳银瓶,"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在劫收的关门弟子。”
“他曾经传音跟我说过,说那个姑娘心性纯善,根骨也好。他把自己仅剩的两件盘古族至宝都给了她。"
"永恒心锁和冷电银枪。"常钰点头。
渡尘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很短,却带着一种像是看见故人旧物被妥善安置后的欣慰。
"他还留着那些东西啊。"
常钰又讲了襄阳的英雄大会,讲了金轮法王和霍都……
讲到最后带众人返回现代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厂房外的路灯在远处亮起,将长长的影子投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
渡尘从头到尾都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当他说完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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