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纪潮生已然有些哽咽,他咳了一声后,再开口声音已然带着几分沙哑,似乎是被寒风刮过后一般得冷冽。
“孟波落网后,H市的空气仿佛都新鲜了很多,大街上不再有人战战兢兢地看着自己身边过往的每一个人,担心他们或许会随时冲上来给自己一刀,那些其他隐藏在黑暗中的所谓的黑社会老大也不再敢像之前那般放肆,不是去了别的市,就是收敛自己的言行生怕下一个被端的就是自己。我们现在每一个人所享受的所不以为然的安宁都是那些你知晓的不知晓的警察们用自己的生命和未来,用他们家人的生命和未来换来的,是,我们都承认,当年江叔就是被冤死的,但是,就是这么一个明显的人人皆知的事实又怎么样呢?总有些事实是你明确知道是不能接受,但你又不得不接受的,生活就是总有这些操、蛋的事。”
一滴泪滑进嘴里,纪潮生咂摸出一丝又闲又哭的滋味后,倒吸了一口气,脸上也恢复了他平时漫不经心的笑容,对着那三个哭的眼泪挂眼圈的小屁孩,笑着摆了摆手,说着。
“嗨,我跟你们三个小屁孩说这些干什么,行了,你们父母来了,情绪也稳定下来了,去见见吧。”
话落,纪潮生就想离开问询室,却被身后的一股力量用力地抱住,他下意识地皱眉想挣开,就听着王炀带着哭腔的声音,一边哭一边说着。
“叔叔,你别走,我们错了,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们的,是我们错了,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叔叔,真的对不起!”
纪潮生的身子猛地一颤,这个停顿的功夫,吴帅和郑锐也扑了过来,三个孩子抱着纪潮生一边哭着一边道歉,那场面壮观之余,也让站在一边的警察红了眼眶,他们虽然知道孩子嘴里说的再难听的话都不要往心里去,但是他们更希望的是从孩子嘴里说出些温暖的话,因为如果连这么大的孩子都不理解他们的话,或许他们真的就像是传言中那般十恶不赦了吧。
言语的力量有时可以塑造一个人的心,有时,也是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