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验看,周大人的确是死于剧毒。”
“燕窝里,混了大量的钩吻,但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东西,老朽一时也分辨不出。”
他顿了顿,拿起那只碗看了一眼,皱眉道:“而且……这碗,有点不对劲。”
“哦?”
汤明镜抬眼。
“说不上来,”王仵作摇了摇头,“就是感觉,除了燕窝里的毒,这碗本身,可能也有问题。”
“老朽想带回去,用药水细细查验一番。”
英雄所见略同。
汤明镜站起身,拿起桌上那份写了一半的奏折草稿——《论南方时疫防治之策》。
字迹风骨嶙峋,可见书写者刚正不阿的性情。
但看到最后,汤明镜的瞳孔骤然一缩。
奏折的结尾是:“……臣以为,欲治时疫,必先肃清吏治,严惩……仓……”
那个“仓”字,笔锋已出,但尚未写完。
而最后一个写就的“惩”字,墨点却极重,一团浓墨几乎要透出纸背,仿佛书写者当时手腕猛地一抖,或是遭受了巨大的情绪波动,又或是在那一瞬间,被人打断了。
严惩……仓?
仓什么?
汤明镜叫来了被看管的周府管家。
“这碗血燕,什么时候送来的?”
“谁送来的?”
“回……回大人,”老管家吓得浑身发抖,“是下午申时,宫里头赏下来的,一个小太监亲自送来的。”
“老爷傍晚酉时用的,用了没多久,人……人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