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回到书院时，正是午后，阳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落了一地碎金，他下了马车，站在树荫下，背着简单的行囊，望着书院那扇熟悉的山门。
站了很久，有些不敢进去。
门还是那扇门，匾额还是那块匾额，可是自己，还是从前的自己吗？
临行时候，同窗们的鼓励，先生们的谆谆教诲.......
如今再回来.......
那些从大门进进出出的学生，有人认出了他，笑着跟他打招呼，陈砚也只是点点头。
他笑不出来。
“陈砚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不多时，书院的大门口冲出来好几个人，陈砚看过去，都是平日里关系很好的同窗。
张望，李明，赵远.......
都是一起读过书，一起挨过训，一起在食堂抢过饭的好兄弟。
几人一股脑冲过来，围在了陈砚的身边，七嘴八舌。
“怎么样？这几日是不是比寻常时候更热闹？”
“听说韩墨中了，真的假的？他怎么没回来？”
话没说完，被张望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几个人立刻住了嘴，气氛有些尴尬。
陈砚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强，可他尽力了。
“韩墨中了。我没中。”陈砚声音平平，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几个人沉默片刻，张望第一个开口，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行囊。
“走，今日正好休沐，咱们下午什么都不做，喝酒去。”
“正好哥几个午饭还没吃呢。”
“你从长安回来，也还没用过饭吧？”
陈砚点头。
这两日，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
“那还等什么？咱们走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张望笑着揽住了陈砚的肩膀。
“不能你现在是举人老爷了，就不跟兄弟们坐在一块喝酒了吧？”
陈砚无奈苦笑，连连摇头。
“你就别打趣我。”
“这怎么能是打趣呢，你现在可是比我们先行一步，不过等下次秋闱，我一定能追赶上。”张望笑道：“咱们还是一起努力。”
几人拉着陈砚，说说笑笑的就往庄子上的酒楼走。
路两边的杨树正是茂盛的时候，风一吹过，树叶子哗啦啦的直响，树荫投在路上，连成一片，为路上的行人遮蔽烈日。
几人凑了钱，这回特意在二楼要了个雅间。
上了楼，靠窗坐下。
张望点了几道菜，又要了两壶酒。
伙计很快端上来，菜是热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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