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丹增垂着头,久久没有说话。油灯的火苗跳了跳,映得他脸上明暗不定。
这些年,看着部落里的姑娘一个个被掳走,看着族人的牛羊被抢.......
最开始做头人的时候,心里的愤怒,憋屈,无处宣泄。
可是日子久了,好像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
能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是头人,要为了整个部落负责。
“巴桑,你还年轻,有些事,不是光有胆子就行的。”丹增缓缓开口,声音疲惫。
“这里是我们熟悉的家乡,是我们的故土。”
“我们祖祖辈辈的在这里,守护着这片河谷,草场。”
“我们的根在这里。”
“你如今孤身一人,当然什么都不怕,走到哪里,只要你还活着,就能在哪里重新成家。”
“但是你看看这片河谷的人。”
“他们的毡帐,他们的牛羊。”
“这还是往好处说的,普通牧民并不多,更多的,是守着草场粮场的,那些种地的,替贵族们放牧的.......”
“一旦有什么异动,出了什么事,死的就不是一两个人,而是全族啊。”
“你以为,寺庙抓走部落里的姑娘,部落里就愿意吗?”
“只要有反抗,那整个部落,就全完了。”
“相比之下.......”
巴桑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指缝里几乎要渗出血来。
他听懂了。
他当然听懂了。
送出去一个姑娘的命,换整个部落的苟活。这笔账,在头人心里,在所有忍气吞声的牧民心里,算过无数遍。
算来算去,最后都只能咬着牙,把自家的姑娘推出去,然后关起毡帐,蒙着头,假装听不见那些惨叫。
他的姐姐,就是这样被算进了"划算"的账里。
"所以,就该认命吗?"巴桑的声音发颤,不是怕,是怒,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恨意,"世世代代都这样,就对了吗?祖祖辈辈都忍着,就该一直忍下去?"
“为什么高原上要这个样子,而中原却不是如此?”
“高原上比中原日子过的更好吗?”
“没有!”
“高原上比中原更强大吗?”
“也没有。”
“高原上比中原更富庶吗?”
“更没有。”
巴桑咬牙切齿的说着。
丹增抬起头,看着少年通红的眼睛,心里也不好受。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巴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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