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丹增说的都是实话。
世代沿袭的恐惧,像烙印一样刻在每一个牧民的骨头里。
侯将军说的对,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民俗,就像高原上,寺院和贵族拿着人不当人,也不是一天两天行程的,而是几十上百年堆砌起来的,牧民们习惯了低头,习惯了无可奈何,习惯了逆来顺受,习惯了把苦难当成神明的考验。
想要一下子打破这一切,太难了。
巴桑想起了侯君集对自己说的。
自己之所以能够豁出去来做这些事情,是因为不破不立。
自己的家已经破了,在乎的人已经都没有了。
本身就是重新活一次,所以才会不在意,一条命,大不了就是一个死。
可是看看丹增大叔他们。
他们跟自己不一样,他们的顾虑太多了。
他们肩膀上所背负的东西,也太多了。
侯将军和牛将军说的是对的,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一次两次就能做的成的。
自己,还是太心急了.......
真是惭愧啊,自己这个在高原上长大的人,本来应该比牛将军和侯将军他们更了解这边才对的。
"丹增大叔。"巴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平静了许多。
“我知道你担心部落的安危,担心家里的安危,我也并不是要让你拿起刀跟那些贼兵和寺庙还有贵族们拼命。”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高原之外的世界,还有其他活着的方式。”
“松州那边,也有很多边境逃过去的牧民,大唐官府对他们都有妥善的安置。”
“不仅仅是高原上的牧民,党项,白兰羌,受到大唐的庇护,此次被赞普率兵攻打,大唐为他们出头,给他们粮食,布匹,种子,牛羊,让他们迅速恢复到以前那样的生活。”
“在西域,西海都护府,西州都护府,都是近几年新归附大唐的,居住在这两个都护府地界内的,大多都是外族,大唐朝廷,也是一视同仁,从长安派遣了诸多官员,还有书院里的学生,勤勤恳恳的去开发建设那里。”
“从吃不饱饭,穿不好衣,整日担心流寇作乱,到现在安稳生活。”
“我想,既然他们能过上这样的生活,为什么我们这样虔诚的人,要忍受水深火热?”
“我们祖祖辈辈在河谷,敬奉着天地神灵,用最虔诚的姿态,但是到最后,却要被寺庙如此对待。”
“不应该是这样的。”
巴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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