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张郎中。”李承乾应声,又转头看向侯君集与牛进达,“河谷初附,人心尚在安抚,雇工筑城、互市开市之事,切莫急于求成。遇有拿不准的,可写成奏疏送往长安,孤在京中,会一并上心。”
“臣谨记殿下嘱咐。”二人齐声应答。
一旁李复勒了勒马缰,身上那件带橘红毛领的大氅被晨风微微吹起。他侧头看向李承乾,低声笑道:“该动身了。”
李承乾轻轻颔首。
李复对着牛进达等人拱手抱拳。
“诸位,咱们日后长安再会。”
牛进达和侯君集两人也拱手回应。
“泾阳郡王,咱们长安再会!”
相互道别,调转马头,掌旗官抬手一挥,巨大的纛旗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号角低鸣,马蹄踏在官道上,车轮滚动。
送行的一众官员立在原地,静静地目送大队人马逐渐远行。
巴桑站在人群之中,一直望着那面代表太子的旗帜,看着太子的背影,像是要将这一幕牢牢地记在脑海之中。
一直到队伍渐行渐远,再也看不到踪迹,方才缓缓收回目光。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高原上下来的寒意。
巴桑抬起手,攥紧了拳头,放在胸口。
不论是太子殿下和泾阳王殿下,又或是牛将军与侯将军,将河谷托付在此,自己就为大唐守好这片草场,守好部落里的人。
此志,此生,不改。
侯君集转头看向身侧牛进达,低声开口:“人走了,接下来,便是咱们的差事了。”
牛进达望着东方远去的烟尘,缓缓点头。
离开松州之后,越是往关中方向去,寒意越是深重。
关中的冬日,凌冽又干燥。
道旁的草木尽数落尽枯叶,枝桠稀稀落落,满目望去,皆是冬日萧瑟之景。
关中地界,两侧的田亩早已休耕,农人归闲,村落里炊烟袅袅,比起松州边疆地界的肃杀紧绷,关中大地满是安稳富庶的烟火气。
李复坐在马车里,偶尔掀起车窗帘往外看一眼。
“这些日子一直在松州,适应了在那边住在军营营帐里的日子,如今回到关中,一时之间,还真有些想念松州了。”
李复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摇头。
“明明觉得,往家里走,心里也是高兴的。”
李承乾靠在车厢里,神态慵懒,脸上带着淡然的笑意。
离开松州时候的几分怅然,历经数日的车马颠簸,也早已沉淀下来,那时候觉得诸事未竟、心有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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