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的木床上,把门一关,倒头就睡。那些涂在身上的“血”她已经趁夜洗干净了,皮肤底下干干净净的,连一道疤痕都没留下。
七日之后,一套青灰色的粗布宫女服被丢到了她床上。温祝换上衣裳,把头发在脑后紧紧地梳好了,对着窗台上那一片模糊的铜镜看了看自己。
面色是有些苍白,这几日睡得多了反而显得浮肿。可眼底那一点亮光还没熄。
她被分去了肖珩身边,今日的第一件活便是为皇帝近身磨墨。
明明身份是最低等的宫女,却还能近身侍候皇帝?温祝暗暗吐槽了一下。
等她低眉顺眼走进思政殿的时候,肖珩正坐在案后批折子。他头也没抬,像是压根不在意她这个新来的小宫女。
温祝走过去,把墨锭搁在砚台里,加了几滴水,开始磨。
墨锭在砚台上画出一个又一个圆,一圈又一圈。墨色慢慢从砚台中心晕开来,浓稠的,黑沉沉的,看久了还有点眼花。
她磨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手腕开始发酸,墨锭的棱角硌在虎口上,磨得那一小片皮肤泛了红。
肖珩没有叫她停。
温祝只能继续磨。砚台里的墨汁已经够浓了,毛笔蘸下去都拉不出流畅的线条来,可肖珩依然不说话,也不抬手示意她停下。
温祝在进思政殿之前,御前的人已经吩咐过规矩了:只要是皇上的命令,他没说停,就不许停。
她的额角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手中的墨锭每一次画圆都比上一次更难抬起来。墨锭在砚台里的轨迹渐渐没那么圆了,变成了一种歪歪扭扭的椭圆。
肖珩的笔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开口:“朕不喜欢这块墨”
温祝咬了一下后槽牙,把那口气咽回肚子里,换了一块墨锭,从头开始画圆。
一圈,一圈,又一圈。
肖珩像是铁了心要让她把骨头都磨断,始终没有叫停的意思。
温祝低着头,手腕上的酸胀从小臂一路窜到肩膀,又沿着肩胛骨蔓延到后颈。她垂着眼,看着那团越来越浓的墨色在砚台里转着,转着,转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一边她就在心里想着:不知道这宫里还有多少人过的就是这样如同无休止的磨墨一般的日子。
肖珩把笔搁下,目光从折子上抬起来,淡淡地扫了一眼砚台里那团浓得几乎要凝住的墨汁。
“你不会磨墨。”他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温祝的手腕已经酸得快要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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