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堂前,跪着把佛豆捡了吧。权当给你静静心,压压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温祝伏在地上,低低应了一声:“是。”
其实贵妃本不该有这么好的脾气,若是真有小宫女失手砸了陛下赏赐的花,她定是要当场叫人打死的。
如今叫她去捡佛豆,只是因为这花本就是贵妃自己指使贴身宫女去打碎的。都淋了一路雨了,她也不想要这花儿了,但这两条丧家之犬既然来到了她宫里,她就必须找个由头磋磨一番。
看着温祝跪在那滩泥水跟前,发梢还在往下滴水,脊背躬着,一姿态像只再也扑腾不动的小雀,贵妃心里就一阵舒坦。
知道贵妃在看自己,温祝欲领命去捡佛豆,临走前给了杨安之一个影帝级别的表情,眉毛似蹙非蹙,目光楚楚,尽显可怜之态。
杨安之也如计划中那样与她四目相对,随即又赶紧垂下了眼,只觉得局促极了。
虽说计划里,此时需要他回给温祝一个心疼的眼神,可是……可是他做不到啊!
他一个杨家出来的子弟,家里头的规矩是男女七岁不同席,私相授受更是天大的忌讳。纵使知道她方才那一眼是在演戏,可他一个男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一个女子眉来眼去,到底还是叫他浑身不自在。
他没敢再看温祝,偏过了头,直接跪下说了自己的台词:“贵妃娘娘,温氏今日已在思政殿跪了半日,膝盖怕是受不住了。这佛豆,奴才愿意替她捡。”
贵妃原本已经要重新靠回美人榻上了,可见了温祝那副故作柔弱的矫情样,又听了杨安之这话,动作顿了一拍,歪过头来看他。
她的美眸在杨安之脸上停了一瞬,又慢悠悠地挪到温祝脸上,饶有兴味地弯了弯嘴角,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哦?”她拖着尾音,“杨家的家风,就是这样的么?”
她一步一步踱到杨安之跟前,盯着他那张不卑不亢的脸上。
“一人做事一人当,温氏犯了错,你倒上赶着替她担?”贵妃笑了一声,“你既替她出头,便也是一桩错。”
她歪着头看他,像是在打量一件让她不舒服的东西。
杨安之跪在那里,背脊撑起那件湿漉漉的太监袍服。
他的脸被雨洗过,干净得很,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不羞不怒,没有半分应有的窘迫。
贵妃最厌的就是这副神情。明明是满身狼狈,跟路边一条淋了雨的野狗没什么分别。可杨安之那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