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温祝还是说:“还是那副样子。倒是你,伴君如伴虎,要小心。”
春照垂下眼,针尖在帕面上顿了一下,又继续扎了下去。她没有再追问。
温祝要走的时候,春照从旁边的食盒里取出一个油纸包,递到温祝手里:“这包点心,你替我捎给他。”
温祝接过来,油纸包还微微温着,像是刚从笼屉里取出来的。
“还有一包,”春照又拿出一个同样大小的油纸包,递给她,“这个你拿回去给裴大人。”
温祝刚要替裴贺谢谢她,春照就接着叹气道:“我瞧着你们俩,倒觉得挺好的。虽然如今暂处两地,可至少等一切都了结了,你们还能在一块儿。”
她的针尖又扎进布面里,穿过去,拉出来:“不像我和他,这辈子……都不能了。”
贞美人常常传唤温祝的事情传到肖珩耳朵里的时候,他正看着乐坊的女子表演歌舞。
他听完只是笑了一声,觉得春照这个人心眼倒是不大。温祝跟杨安之那点捕风捉影的事闹得满宫风雨,虽说最后证实了是贵妃有意放出来的消息,可春照估计还是记着仇呢。
如今她有了位分,便把温祝叫到跟前变着法子折腾,无非是想出口气罢了。
肖珩想,让她们狗咬狗也不错,便懒得过问。
而温祝从宁禧宫出来的时候,日光正好,从廊檐的缝隙里漏下来,洒了满地细碎的金子。
温祝找了个空档把点心悄悄塞给杨安之,又揣着那包要送给裴贺的点心,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如今肖珩对裴贺看得没那么紧了,对她的折磨也渐渐松泛了下来,大概是觉得她已经彻底折腾不出什么浪花了,加上肖珩自己也有点腻了。
所以两人逮着空也能见上一面,只是不能太频繁,不能太招眼。
正好裴贺近日跟肖珩提过,说想查一查前朝矿政的旧档,肖珩准了他去藏书阁翻几日书。
温祝想了想,便绕了一程,往藏书阁的方向去了。那地方偏,平日里少有人去,她想着若是运气好,兴许能碰见裴贺,把点心塞给他。
她走到藏书阁外面的时候,见里面有几个人影,便先顿住了步子。
窗户半开着,日光从窗棂斜斜地透进去,落在里面两个人身上。裴贺坐在靠窗的案前,手里摊着一本发黄的旧册子,指尖沿着书页上的字迹慢慢挪过去,眉头微微蹙着,仔仔细细地读着。
午后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眉骨和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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