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须臾之间恢复如常。
萧韫真静默的眼眸底下仿若藏着一道道钩子,分毫不差的捕捉到了这抹异色。
澹台岳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作势就要跪下,“今日承蒙各位大人出手相救,吾不胜感激……”
“殿下!”
姜雀忙止住他的动作,神色有些尴尬,他此番不过是来探探虚实,突然给他戴了这个高帽心中有几分羞赧。
“殿下气色不佳,原是要好好休息一番的。”
萧韫真从人群中踱步而出,躬身揖礼,“可为了以防万一,还请殿下移至京兆府做个陈述记录在案。”
刑部自有刑部的办事章法,霍仲玄与荀长东并未多说什么。
“你是……”
澹台岳迟疑道。
“刑部郎中萧韫真。”萧韫真恭敬答道,“与姜大人一般在刑部任职。”
澹台岳若有所思点点头,“也好,那吾便走一趟京兆府。”
在另一端安静候着的京兆府尹黎欢登时松了一口气,积极的引着澹台岳往外走。
霍仲玄和荀长东两位一品将军堵在这儿,恍若两尊大佛,还是不好惹的大佛,在这等人物面前少说多做总是对的。
突如其来的几十号人如潮水般褪去,方才在别处救出来的其他丫鬟小厮们又纷纷各司其职去了。
太平府似乎又回到了半个多时辰前的凄清。
萧韫真站在庭院中央岿然不动,前方出了这个门再拐一个弯便是熙熙攘攘的街道,再往里的那座亭子则是当年的工匠按照父亲所画草图而改造。
小时候她最喜欢与姐姐坐在亭子里看云卷云舒,薄暮冥冥。
天还是同一片天,只是被猩红溅过的一草一木早已被连根拔起被新生植被所取代。
用粉饰太平的方式将隋府变成了如今的太平府。
青石板地面被清洗打磨得光亮,丝毫找不出半丝暗红的端倪。
霍仲玄踏出门槛时堪堪停步,眼角余光瞟见了萧韫真莫名萧瑟的身影,她不由得问道:“萧大人不随着姜大人一同回刑部么?”
萧韫真终于从缄默中微侧过头来,表情有些空洞有些奇怪。
霍仲玄似乎还从她漆黑的瞳孔里读出了一种……叫做哀莫大于心死的深刻。
霍仲玄心中陡然一震,埋在胸中多年的哀意重新被唤起。
当年还是霍四小姐的霍仲玄临危受命,身披战袍一路杀到东秦边境城的城门之下,东秦的主将为了鼓舞士气居然将战死沙场的霍家男儿们的首级割下……悬于城门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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