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具失去了生命的躯体。
萧韫真心跳微微加快,她凝神斩掉脑海中的一团乱麻,沿着冰冷的石壁微微朝里看去,同样死去多时的萧裘果然也在此处。
不仅萧裘,还有另外七位已无生气的童男童女也与他们一起围成了一个圈,闭着眼垂着头,双手交叠僵硬的放在腿上。
圈内垒起一个小高台,躺着一个扎满银针的稻草人。
萧韫真眼里泛过一丝晦暗,突然涌现出一个极为不人道的念头。
或许……或许那七个孩子会不会是侯府早年夭折的那些孩子。
与之相比,令萧韫真更为震惊的是,他们的尸身虽有腐臭味外表却完好无损,半点腐烂的痕迹也没有。
萧韫真思忖片刻,重新燃起火折子大大方方的踏入了这个奇怪的阵法。
江华音遮住面容的墨发被萧韫真用剑鞘轻轻挑起,见她嘴里含着一颗玉珠,在昏暗的油灯之下光华流转折射出隐隐红光。
传闻乌越国中部有一条名为紫溪的暗河,这种可保尸身不腐的东珠便是从此处采掘。
物以稀为贵,这东西极为昂贵,萧聿却能凑够九颗,可见他的财力之雄厚。
萧韫真朝圈中小稻草人定睛望去,生辰八字底下赫然套着明黄龙纹的衣衫。
如此值得他大费周章的搞这些的,除了他最恨的皇帝,怕是没有第二个人。
四角的油灯平静的燃烧着,不难猜出萧聿应该是经常来此。
制作这个阵靠他一个人不可能搞得定,起码一定有一名帮手,如果非要锁定的话,一定会有飞叔的份。
萧韫真很快找到通往另一个出口的密道,她脚下步子微凝,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些早就了无生气的躯壳。
被束之高阁的几丝同情从她紧闭的心门悄悄漾出,冷峭的脸上一丝苍凉霎那间划过。
缓缓合上的石门终于中断了她的视线,她怔了会儿,转身决然离开。
眸中氤氲几番挣扎后她决意还是要斩断这个不稳定因素。
阵法多留一日萧韫真就多陷入一丝被动,这样一个大的把柄来日若被有心人捏住的话,安阳侯府覆灭之日是如何光景可以想见。
萧韫真连带着也会被投下牢狱,就算她能成功脱逃也再难重翻朝堂,又谈何一步步掌握权力来为隋家洗清欲加之罪……
心绪纷杂间已经走到了暗道的尽头,想不到着另一道入口居然是侯府角落里那座年久失修,早就弃之不用的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