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在混乱中他瞥到了拨开人群匆匆而来的萧聿。
萧聿一向是不紧不慢的,鲜少有这样急躁的时候,飞叔眉头轻皱,因为他知道这个和安阁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当年萧聿与楚雁成亲之后很快就有了孩子,那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十个月后楚雁很顺利的生下来一个小世子,可是孩子养到六岁的时候突然溺水而亡。
楚雁痛不欲生,后来她为了完成家族的任务,又与当时已经妾室无数的萧聿生了个女儿,养到四岁也没了。
期间萧聿也有与别的女人生子,其中有能活的,也有已经死了的。
萧聿的内心濒临崩溃,而那些失去孩子们的母亲则更为痛苦。
后来萧聿就跟实践一般不断和别人生孩子,除了萧裘,亲生的就有了十一个。
能活下来都是相对来说资质比较普通的,而那些两三岁就已经展现出非凡悟性的孩子,最多再多过几年,就会被皇帝暗下杀手统统杀掉。
安阳侯府别的没有,钱倒是大把,萧聿在第一个孩子死了之后,暗地里火速命人去乌越国买回保尸身不腐的东珠。
期间跑死了十匹马才勉强在孩子去世后的第七天得到此物。
至于和安阁的那个密道,也是偶然,本来侯府就凿有这条密道,萧裘的瘫痪更是给了萧聿更多的想法和机会。
正好也可以来迷惑皇帝,让皇帝认为自己对江氏女所出之子视若珍宝,哪怕是瘫痪了也不影响他在自己心里的位置。
飞叔看着在火光前一片迷惘的萧聿,心中略过一抹叹息。
又觉得有些庆幸,这种巫蛊之术一被发现就是灭顶之灾,况且人死了之后不能入土为安得不到平静,也是可怜。
摆了这么多年的阵,也不见得皇帝能少活几天,要盘点好处的话,大约他仅仅是萧聿的精神寄托。
萧聿的脸色格外苍白,一双失神的眼死死盯着面前的残破荒凉。
“是谁……是谁干的!”
萧聿低吼道。
大家都忙着救火,居然没人搭理他的怒气,他眼神微颤,觉得自己好似格格不入。
飞叔的眉头越皱越深,他不知道那个巫蛊阵到底是不是萧聿心里那最后一根弦。
但此刻的萧聿披头散发,就像是一个断了线并且十分破败的布偶,脆弱仿佛所有人都能踩上一脚。
在萧聿彻底暴走前,飞叔拨开阻隔来到他身边,解释了起火的来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