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着缰绳慢慢踱过这每一寸土地,每往前走一步,过去的记忆就随着前进的轨迹,一点点浮现在眼前。
他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小土包前,这处简陋的地方是他养父的长眠之地。
坟冢前的墓碑实则是一块薄薄的木板,村里的人识字的不多,墓碑上的笔墨是一个勉强识字的叔叔帮忙写上的。
墓碑上歪歪扭扭的写着,王四之墓。
“爹,您还记得小棠吗。”王鹤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很少在王四的墓碑前流泪,在没有离开村子前,他几乎每天都去看一眼王四的墓碑才回去睡觉,在他的努力中自己早就接受了王四的去世。
他抚摸着经历了风雨的墓碑,蹲下身仔仔细细的除去墓碑旁的杂草,又从马背上的囊袋里取下一壶酒,将这壶竹叶青撒在了黄土之上。
王鹤棠记得小时候家里很穷,王四买不起这些酒,每次王四想过过嘴瘾时,就去茅草搭建的厨房里舀几口他自己酿好的酒来喝。
再后来王四死了,在王鹤棠刚过完五岁的生日那天去世了。
他是被好几只豹子咬死的,那时王鹤棠生日快到了,他想打只老虎拿虎皮出去换钱,给王鹤棠买最好的生辰礼物。
王鹤棠还记得还差几日就满五岁的自己,在破旧的草屋里孤零零的等了王四三天三夜,最后终于等回来了。
村民合力将浑身是血、只剩下一口气的王四抬了回来。
王四死了,王鹤棠开始了百家饭的日子。
就这样勉勉强强长到了十二岁。
再后来,村里突然闯进一帮起义军,几乎所有的村民都被杀死了,村里的粮食也被抢走。
王鹤棠那时在后山踩蘑菇,送给一直善待他的陈婆婆。
等他回来的时候,眼前只剩下连绵不断的血海,他怔怔的淌过浓厚的血水,陈婆婆的脖颈上被人划了好深一道印子,她好像是已经死了,但身躯仍旧抽搐着。
王鹤棠毫无焦距的盯着手中已经见底的酒壶,滚烫的泪一滴滴砸在光滑的壶上,顺着酒壶又缓缓渗入泥土中。
现在的柏溪村剩下破败的房屋和数不尽的蜘蛛网。
唯有远远的尽头亮着三四盏油灯。
可终究也不再有当年的旧人了。
王鹤棠遥望着远处巍峨的山峰,淡淡的薄云似乎环绕在其周围,不难想象若是在白日……那里该会是何等梦幻的人间仙境。
从那个方向再往里走就是明月宫。
明月宫里,有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