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陈蔚是他的眼线。
信纸的粉末沾上赫连敬之的衣角，他姿态从容的掸了掸衣裳，继续沿着搜寻队的的踪迹而去。
樊步领着队伍几乎来到了另一处更远的地方，棉州巍峨的城门已经在背后消失不见。
陈蔚有些魂不守舍，不知不觉脱离了探查的范围，来到一处有些隐秘荒芜的洞口。
她脚步一凝，特地回望了远处的士兵，他们的声音隐隐还能传来，陈蔚心中暗暗舒了口气。
洞口外还有一堆烧焦了的柴火，应该是有人在这里露宿过。
要不是她知道萧韫真并未失踪，都要以为自家的公子是不是在洞口里了。
洞口内传来的一声沉闷的轻哼，让陈蔚僵住了回程的脚步。
她低着头想要赶紧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更为清晰的声音再度传入她的耳膜。
听着像是那个人在梦中的呓语。
从前她与他交谈得不算多，更多时候是互相问好，但她就是笃定这个声音的主人一定是……
她的眼波闪了闪，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陈蔚转身一步步走向漆黑的洞口，脸庞上多了抹恍惚的神色。
潜藏在暗处的赫连敬之抱着手臂，兴趣盎然的看着陈蔚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漆黑的入口。
赫连敬之不知道洞口里是谁，他唯一能确定那个人一定是非常虚弱，甚至连普通的猫狗也斗不过。
看陈蔚的样子，和那人应该是旧相识。
枯枝败叶的嘎吱声在陈蔚脚下连绵不断，冷风在幽深的洞穴里回旋，带起阵阵幽咽似的轻响。
这一处山洞不大，陈蔚很快就看到了尽头。
男子长而乌黑的头发顺着他起伏的胸膛倾泻而下。
他靠坐着，苍白的脸陷在毛绒绒的狐裘毛领里。
挺直的鼻梁，紧闭的眼，浓密的长眉，无一不与陈蔚记忆中的那个人合在一起。
“爹，姜家，姜家……”
姜雀闭着眼呢喃着，似乎是困在梦境中无法醒来。
陈蔚的眼中漫起似有若无的雾气，姜雀消失了半年多，就连萧韫真手底下的人也寻不到他的踪迹，谁能想到居然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他什么时候到这儿的？到这儿多久了？他之前究竟去了哪里？
满腹疑问憋在陈蔚的嗓子眼里。
陈蔚伸出手试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差点被烫得缩回了手。
“姜大人？”
陈蔚轻轻摇着他，想知道他现在到底昏迷到什么程度了。
姜雀这样的高烧，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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