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她跪了下来,趁热打铁继续劝道:“陛下纵然心中再难过琼华军的损失,也请网开一面宽恕力挽狂澜的霍将军,若是让她跪满三天,尧京的谣言……怕是要止不住了。眼下战争刚刚平定,正是朝廷继续收拢人心之时,草原的各部落还没真正落实归顺,陛下千万不要让贼人抓住机会趁虚而入啊……”
议事殿大门紧闭,常寅候听着里头隐约传出的激烈言辞也仿若芒刺在背。
不知过了多久,寒风骤停,纷纷扬扬的大雪变得优雅恬静。
殿门终于从里头拉开。
常寅一惊,“萧大人、成大人。”
哐啷一声,里头传来茶盏破裂的响声。
皇帝终究还是被说服了,也许这其中还夹杂着他的那么几分顺坡下驴的意思。
不然萧韫真和成许清也许已经被降职了。
皇帝可以让霍仲玄提前回府,也可以放过那些随着简从范敏一起闯进敌军陷阱的士兵。
但对于霍仲玄降爵的旨意不可收回。
范家一事昨夜已成定局,没什么好说的了。
萧韫真和成许清头顶着皇帝的怒气,磨了半天的嘴皮子。
这已经是他们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左右霍仲玄仍旧是骠骑大将军,应该不会有哪个傻子敢明面上对她不敬。
能提前回府也算好了,至少不用太处于被动。
若是再跪个两天,大将军还是不是大将军,难说得很。
“霍将军。”萧韫真向霍仲玄伸出手。
霍仲玄平静的面孔上倏尔划过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她凝望着她的目光,眼中逐渐浮出探究之意。
萧韫真那双闪着温润光泽的双眸流露出淡淡暖意,“下官送你回府。”
雪花飞舞,早就为宫城镀上了一层层银白。
霍仲玄搭上萧韫真微凉的手掌,有些艰难的站起了身。
天边的金光拨开厚重的云雾,疏疏落落的洒在被银纱裹住的屋檐。
萧韫真轻拂她肩上的白雪,银色铠甲在久违的暖阳之下,折射出耀眼的光。
明珠不应蒙尘,利剑不应覆灰。
霍仲玄抬眸而望,闪着坚毅之色的眼眸注视着萧韫真。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