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凝在半空中,距离怀中人的腰际不过毫厘之距,却还是垂了下来。
他永远都是个有罪的人,他又有什么资格堂而皇之的继续享受着另一个人对他的好呢。
陈蔚的呼吸洒在他的脖颈,“姜雀,我叫什么?”
“陈蔚,你是陈蔚。”
姜雀的声音就在她的耳际。
“嗯。”
陈蔚潇洒的放开手,决然转身离开了他的视野范围。
姜雀凝望着眼前空荡荡的空地,默默的叹了口气。
萧韫真与楚雁下了几回棋,皆是以败北收场,可见她的棋艺在这些日子没什么实质性的进步。
她在叫苦不迭中瞥见了陈蔚匆匆而来的身影,看了看日头即将西落的天色,趁机起身与楚雁告辞。
“这么快就走了,我还没下够呢。”
“天色不早了,明日一早我还得回枢密院处理事务,等我哪天有空了,我定会再来青山观陪夫人下个够。”
楚雁收拾着棋局,“也罢,你回吧。”
萧韫真赶紧套上鞋子,起身捋了捋衣摆,却听见楚雁问道:“那位霍将军,近日可好?”
萧韫真笑了笑,“夫人怎么关心起朝政了?”她顿了顿,继续道:“霍将军,大约还好吧……她已经称病多日不出府门了。”
楚雁听后,失神的点点头,“可惜了。”
“夫人怎么了?”
楚雁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苦涩的勾起一个笑,“没什么。”
楚雁出身将军府,当年也是随着父亲平叛过一些反叛政权。
她也曾是马背上意气风发的将军府小姐,只可惜,那段时日现在大概也没人记得了。
现在的人都只知道,青山观的楚雁,是安阳侯府萧聿的正妻而已。
就连楚雁自己,对过去的往事也产生了模糊之感。
她甚至记不清,萧聿的模样。
记不清,自己当年为何会喜欢他,会选择嫁给他。
霍仲玄比她当年要清醒得多,风光得多,却直接被皇帝折断了羽翼困在王府里。
楚雁对此多少有些嘘唏。
萧韫真蹲下身帮她收着棋子,“夫人,十三曾读过一本书,上边记载着元和二年时,淮春出现叛乱,史官称其为淮春之变。”
楚雁眼神微颤,攥着棋子的手渐渐绞紧。
“那时十七岁的夫人随着祖父上阵杀敌,镇压了敌军,保了中南一带的百姓。”
楚雁霍然抬眼看向她,微微叹了口气。
“夫人,十三记得的,也会有其他人记得的。他们会一直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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