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一个人等啊等,却总也不见萧韫真以盈濯堂的名义让他过来。
王鹤棠从怀中取出一个玛瑙雕刻而成的鼻烟壶,质地温润,色泽黄白相间,仿若白云里被晕染了一滴滴橙黄色的涂料。
鼻烟壶在他宽大的手掌里显得格外的小巧。
“阿真,我,我之后去过几次乱葬岗,让隋府的人都重新入土为安了,”王鹤棠紧张的组织着语言,声音低低的说道:“这个给你。这个鼻烟壶里……放了一些他们的骨灰……”
萧韫真怔怔的接过,小小的鼻烟壶被她的掌心包裹着,捂出几分温热来。
上百具尸骨被烧毁,这把骨灰里同样掺杂了不止一个人的灵魂。
他们以别样的方式,重新回到了萧韫真身边。
她背对着王鹤棠,闭着眼忍下眼眶的湿意。
萧韫真张了张口,齿缝中挤出几丝颤抖的声音,“谢谢。”
王鹤棠搭上她的肩,默默叹了口气。
萧韫真抬起眼,心中觉得讽刺得很。
辛海酆与皇帝亲手将隋府送入地狱,过了这么多年,又是他们重新将尸骨挖了出来,一把火尽数毁灭。
最后又是和辛海酆有关系的王鹤棠,将残缺的骨架子和骨灰一点点的收拾回那个不像样的坟墓。
这算什么?
王鹤棠似乎感受到萧韫真身边环绕着的丝丝冷意,他总觉得萧韫真原本就对他竖起的高墙又更厚了一些。
他不能劝萧韫真放下,因为他没有资格。
可“情”是世上最玄妙的事情,无论结局如何王鹤棠宁愿沉沦其中。
就算萧韫真不肯对他打开心门,就算……萧韫真日后要利用他,王鹤棠统统都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