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每年都有哨兵牺牲。他的同学牺牲了，他的长官牺牲了，他的队友也牺牲了。
现在终于轮到他了。
贺舜的心情很平静。
他坦然赴死，甚至已经开始暗中培养下一位指挥官了。
徐云的疏导名单上本没有他。
他并没有报名。
既然注定要死，那这种机会就应该留给更需要的人。
没想到却突然接到了向导的疏导通知——看来是有人悄悄给他报名了。
他不想辜负旁人的好意，也不想让向导难堪——向导的精神疏导别人求都求不到，怎么会有人拒绝呢？是不是看不起她？
光是这样想一想，贺舜就觉得过意不去，犹豫半晌，还是来了。
但没想到，这一来，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徐云向导的实力简直超出他的想象！
常年被阴云笼罩的精神图景中仿佛被吹进了一缕微风。
这缕微风轻柔地拂开厚重的乌云，让外面的阳光透过云层之间的缝隙悄悄洒下来，让他一直被狂暴、血腥、杀戮充斥的混乱精神感到一阵松快。
贺舜漆黑的眼睛牢牢地盯着仪器上的数字。
也许……他不用死了。
按理来说，精神污染值降低，畸变值也会降低。
但是徐云没看出来贺舜身上哪里有变化。
这很正常。
贺舜的畸变值高达65%，说明身体有超过一半的区域产生了畸变。
他还穿着军服，把身上遮的严严实实。
也许是被遮住的地方发生了变化也说不定。
徐云这么想。
基于对工作的严谨，她问道：“身体畸变有没有变化？”
贺舜耳尖红了。
他犹豫了一下，张口：“喵……咳，声音。”
一张嘴就是喵嗷的叫声。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努力克制本性，用人的语言说话。
“畸变的是声带，现在能说人话了。”
徐云不敢笑，努力绷着脸。
“好的。”
但是还是心中好奇，没忍住说：“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个小哑巴。”
一直不说话。
贺舜赶紧解释：“不是，是因为声带畸变了，说话不方便。”
“哦。”徐云点头，想到毛茸茸肥嘟嘟的大雪豹夹着嗓子喵喵叫唤，她发表意见：“其实喵喵叫也挺可爱的。”
贺舜看见她脸上柔和的表情，抿唇低声说：
“声带还有部分畸变，之后恐怕还要继续麻烦您。”
徐云点头。
“我后面可能会开启私人疏导预约，你可以关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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