汁的苦味从碗沿漫上来，漫得他鼻翼皱了一下，皱完了仰头灌了下去，灌得喉结滚了两滚，碗底最后那点残渣顺着碗壁滑进嘴里，苦得他整张老脸的褶子都深了一层。
“三天。”潭把空碗搁在膝侧的石面上，搁的时候碗底磕出一声脆响。“三天就把温泉理顺了，外围那帮刺头一个闹事的都没有。”
柔站在他身后，淡绿色的尾巴垂在地面上，尾尖贴着石面一动不动。
“她有安副首领帮忙，又有首领撑腰，自然顺当。”
潭哼了一声，哼从鼻腔里出来，带着老季霸王龙特有的粗粝震动。
“安那小子帮了三季的忙，你管温泉的时候，甲龙群季季闹，鸭嘴龙季季骂。”
柔：（ˉ??????ˉ????）
她的脊线上那排淡绿色的鳞甲抖了一下，抖得极轻，轻到潭背对着她根本看不见。
“潭爷爷，我管的时候族群没断过水，没饿过肚子。”
她的声音还是轻的，但轻里面多了一丝绷紧的东西，绷在嗓子眼后面，没放出来。
潭没有回头，浑浊的老眼盯着山坡底下那团白色，白色的小龙已经跳回了高石上面，正用爪子在石板上刻着什么，刻的动作很快。
“你管的时候，鸭嘴龙排在正午。”
柔的呼吸停了半息。
潭的声音苍老，苍老里面带着一股翻旧账的沉。
“正午最热的时段，鸭嘴龙最怕热，你不知道？”
柔的嘴唇动了动，动了两下才出声。
“正午是甲龙群不愿意去的时段，鸭嘴龙体型小排在中间最安全，我是为了避免冲突……”
“荷来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