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从温泉口漫出来，漫得薄，贴着地面爬了两寸就散了。
姒蹲在温泉边那块刻满划痕的石板前，白色的小爪子捏着一截尖石，尖石的末端在石板表面划出一道浅痕，浅痕从第三行的末尾拐了个弯，拐到最顶端，拐出一个新的格子。
格子里刻了四个字。
潭，清晨，独。
安蹲在她身后三步的位置，灰褐色的前爪搭在膝上，下巴垫着爪背，整条龙的姿态懒得像一滩泥。
安：（ˉ????ω??????ˉ）
“你昨晚折腾到半夜不睡觉，就为了给那老头加一格？”
姒的尖石没停，白色的指尖在石板上又补了一笔，补完了把尖石搁在石板边缘，搁得轻轻的。
“清晨第一个时段，水温最高，泡腿最合适。”
安的灰褐色竖瞳从她白色的小背影上扫过去，扫了一圈，嘴唇撇了撇。
“你对那老头也太好了，他又不领情。”
姒把白色的小爪子在膝前搭着，搭了一息，转过身来，琥珀色的大眼朝安看过去，看得亮晶晶的。
“正因为不领情，才要主动做。”
安：（??????????????????）
他灰褐色的前爪从膝上抬起来，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比划的动作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无奈。
“行吧，你说了算。”
他站起来，灰褐色的身子在晨雾里抖了抖，抖得脊背上那排细鳞哗哗响。
“那谁去通知？”
姒的白色尾巴在身后摆了一下，摆的方向朝着北侧旧巢穴。
“你去。”
安的脚步顿了。
“我？”
姒的琥珀色眼睛弯了弯，弯里面裹着一层极薄的笑意。
“你是安副首领呀，代表渊去传话，分量够。”
安的灰褐色竖瞳眨了两下，眨完了嘴角抽了抽，抽完了整条龙朝北侧旧巢穴的方向转了个身。
“得，我去。”
他灰褐色的身影踩着晨雾朝北侧走了三步，走到第四步的时候停了，灰褐色的脑袋回过来。
“万一那老头发脾气呢？”
姒的白色小爪子在膝前点了一下。
“他不会。”
安：（??ˉ??????ˉ????）
“你怎么知道？”
姒歪了歪白色的小脑袋，歪的角度让她整张脸都显得格外笃定。
“因为是给他好处，不是要他让步。”
安的嘴张了张，张了一息合上了，合上的时候灰褐色的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甩得干脆。
“行，我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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