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过。
他站了许久,只低头叼起属于自己的骨片。
“那就走吧。”
姒没有回头。
原身留下的旧账,不会因为一处水潭消失。可迁路上该留下的命,她也不会故意丢掉。
傍晚,所有分队骨片送上主岩台。
安守西侧,疾风守东侧。疾负责北支接入,荷随首批幼崽行进。渊护在最弱队伍外沿。
最后一块黑石刚压稳,西南硬石地便传来安的短嘶。
一条瘦小肉食龙从暮色里走出。
右后爪落地时,最外侧只剩半截爪尖。
渊瞬间俯下颌面。
森白獠牙逼到那条小龙颈侧。
“还敢来。”
小龙四肢僵住,却没有后退。
“是你们用三块白石叫我来的。”
安从后面追上。
“他叫裂爪。西南那片硬石地,他比我们熟。”
安:(°ー°〃)
“首领先别咬,至少等他把路说完。”
姒的尾尖碰上渊的前爪。
“阿渊。”
獠牙没有收回,只往上抬了半寸。
裂爪咽了咽口水。
“西南旧路没塌。两处枯根还能承重,红叶坡下方也没有新裂口。老龙一次过一条,食物筐别并着走。”
疾风把一片湿叶推到他爪边。
“储食洞里的缺爪印,是你的。”
“我进去数过鱼,没拿。”
“水池外也是你。”
“我的族群饿了。我得知道跟着你们有没有活路。”
渊的喉间滚出低吼。
裂爪腹部贴地,急忙抬起右后爪。
“昨夜搬鱼筐的龙有三根完整爪尖,不是我!”
姒将那片完整爪印放到他面前。
“你认识这种做法?”
裂爪看见翻面的五道食痕,瞳孔猛地收紧。
“林氏。”
荷的尾尖骤然横到幼崽骨片前。
“说清楚。”
“她不会先砸路。”裂爪盯着六排幼崽骨片,“她会挪食物,换位置,再让一条幼崽突然不见。前队回头,后队往前,食物筐全堵在弯口。”
安脸上的散漫彻底没了。
“你见过?”
裂爪低下头。
“旱季时,她用这办法散过两个小族群。林氏最擅长利用迁徙队伍的混乱。”
他的残爪压在完整爪印旁边。
“鱼筐能藏进幼崽窝后面,说明替她搬筐的龙已经拿到了首批骨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