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域珩不说话了。
顾绫舒把电脑合上。
“这件事我会走到底。法律程序怎么走,我跟警方和律师对接,不需要你参与。你唯一要做的事,是想清楚你站在哪边。”
“你逼我选?”
“不是我逼你选,是你妹妹替你做了这道选择题。她造我的谣的那一刻,这道题就摆在你面前了。你选袒护她,那你去跟她一起面对法律后果。你选站在事实这边,那你让她自己承担。没有中间选项。”
楚域珩猛地站起来。
他的个子比她高了将近二十公分,这个距离站起来,是有压迫感的。以前顾绫舒会退一步——不是怕他,是觉得没必要正面硬刚。
今天她没退。
“你逼得太紧了。”楚域珩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我逼得紧?”顾绫舒抬起右手——虎口上的新疤在客厅的灯光下,浅粉色的痂壳已经脱了大半,底下是嫩嫩的新皮肤,纹路还没长全。
“这只手受伤的时候你在哪?在给你妹妹铺床。宴会上我坐三号桌的时候你在干嘛?在陪你妹妹走红毯。现在有人造我的谣,你来找我谈的第一件事不是"谁干的"、不是"你受了多大伤害",而是"你能不能撤案"。”
她把手放下来。
“楚域珩,我不是在逼你。我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你已经选了。你从进门到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替楚依依开脱。你选好了,只是你自己还没承认。”
客厅里只剩空调运转的底噪。
外面马路上有车开过去,远光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扫过天花板,一晃就没了。
楚域珩站在那里,像一台死机的设备,输入了指令但迟迟不给输出。
过了很久——大概一分钟出头,但在那个空间里,一分钟够漫长了。
“我明天跟依依谈。”
“你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给你的期限是七月五号。不管你跟她谈成什么样,不影响我的决定和我的案子。报警是我作为一个公民的权利,不是婚姻内部的博弈筹码。我不是在拿这个跟你谈条件,我是在维护自己。你分清楚这两件事。”
她转身往楼梯走。
走到第三级台阶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很闷的响——不是砸东西,是楚域珩坐回了沙发上,身体砸进靠垫里的声音。
顾绫舒上了楼,进卧室,关门。
坐在床边,她才发现自己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不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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