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
王建国没再说什么。
但顾绫舒的脑子在后台运行另一件事——
楚域珩打电话给医院,问她的“精神状态”。
他在试图建立一个叙事:顾绫舒因为婚姻问题情绪不稳,报警是冲动行为,不具有理性判断。如果这个叙事被院方接受,她在后续的法律程序里会多一个被动——“连单位都觉得她状态有问题”。
好精巧的一步棋。
她以前不知道楚域珩还有这种手段。或者说,她知道他在商场上有,没想过他会用在她身上。
手术结束的时候天快黑了。洗完手她在更衣室里站了一会儿。
日光灯管还是嗡嗡响。上次维修报了两周了,没人来修。
她做了一个决定。
不等七月五号了。
周四白天顾绫舒什么都没做。
正常上班,查房,写病历,跟进刘畅那边的案件进展,中午在食堂吃了碗牛肉面。一切照旧。
傍晚下班的时候她给宋姐打了个电话。
“宋姐,你有没有认识的房东?医院附近的,一居室就行,能马上住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要搬出来?”
“嗯。”
宋姐没问原因。离过婚的人有个好处——该问的问,不该问的绝对不多嘴。
“我帮你问。你等着。”
四十分钟后宋姐发来一条地址:滨河路187号,金桥公寓6栋,1402室。一室一厅,朝南,带简单家具,月租两千三。房东是宋姐以前的邻居,在外地做生意,房子空着大半年了。
“能今晚看吗?”
“我给她打电话。”
七点钟顾绫舒跟着宋姐到了金桥公寓。老小区,没电梯,十四楼是顶楼——六层的那种“十四楼”,其实就是六楼加个阁楼。楼梯窄,上去喘了两口气。
房子不大,五十来平。客厅能放下一张沙发和一个书桌,卧室放了张一米五的床,厨房勉强能转开身。窗户正对着一排梧桐树,叶子已经很密了,风一吹,影子在白墙上晃来晃去。
卫生间的热水器是老式的,要点火。宋姐拧了一下开关试了试,能出热水,水压还行。
“怎么样?条件是差了点,比不上你那别墅——”
“挺好的。我签。”
宋姐看了她一眼,把合同掏出来:“房东发过来的电子版,我帮你打了。你看看。”
顾绫舒扫了一遍,签了。押一付三,微信转账,九千二百块。
宋姐在旁边倚着门框:“你今晚就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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