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婆婆的电话、朋友圈的照片、他袖口上的口红印、那板避孕药、还有白山茶花头像旁边的ovo。
她翻了个身,一粒扣子硌在腰底下。是他的衬衫扣子,刚才扯掉的,滚落在床单褶皱里。
她把那粒扣子捡出来,攥在手心。
冷的。
闹钟响的时候是早上六点十分。
林念是被震醒的,手机卡在枕头底下“嗡嗡嗡”叫了好几声。她按掉闹钟,身体蜷了蜷——腰往下的部位酸得厉害。
侧头看了一眼。
陆衍舟已经不在了。枕头凹进去一个压痕,被子掀到一边,床头柜上的手机也带走了。洗手间有水在流,花洒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
他醒得比她早。
林念撑着坐起身,脚碰到地板,凉意从脚心窜上来。她活动了几下脖子——颈侧有些红痕没消,昨晚留的。穿了件高领的棉质家居服,去了厨房。
陆衍舟的胃不好。这毛病是早些年做项目熬出来的,三餐不定时加上常年喝酒应酬,胃黏膜薄得跟纸似的。他在公司从不叫外卖,也不去食堂。林念每天给他做三菜一汤装进饭盒里,由助理小方取走。
这件事她做了快三年,风雨无阻。
今天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