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备注:爸。
上一次通话记录是二十三天前。
她打过去的。说了不到两分钟,她爸问了一句“那小子对你好不好”,她说“好”,然后就没什么话了。
父女俩一向这样。自从她妈走了以后,顾承磊跟她的关系就剩下了一些表面上的往来。不是不爱,是不会。两个都不会表达的人,时间久了就变成了客气。
到城南医院的时候她跑着进去的。
急诊三楼A区,一股消毒水和老旧空调的味道混在一起。抢救室的门是关着的,她跟护士站说明了身份,等了十分钟,主治医生出来了。
“家属?你是他女儿?”
“对。什么情况?”
“脑梗。送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溶栓窗口期,我们做了取栓。现在人醒了,意识清楚,但左侧肢体活动受限。”
顾绫舒听到“脑梗”的时候手指收了一下。
“他之前有高血压——”
“对,高血压十几年了,不规律服药。我看病历上去年还有一次TIA发作?”
“去年十月。我跟他说过要按时吃药……”
“按时吃药的老头子我这十年没见过三个。”那医生摘了口罩,脸上是急诊科特有的疲倦,“你是同行?”
“骨科的。”
“那你应该知道接下来的事。ICU观察二十四小时,没问题就转普通病房。后面就是康复的事了。左侧偏瘫不一定恢复得了,看后面三个月的康复训练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