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帘缝扫进来,一条白线划过去,消失。
她拿过手机,陆珩那边,还是没有回复。
不是消息没送达,状态栏是蓝色的,送出去了,就是没回。
她把手机放下。
那个地址是陆珩约的,那个包厢里坐着她妈妈,视频当天就传出去了。这道逻辑题没有什么别的解法,她不是不知道,就是不想这么快认。
但到了深夜,人最诚实。
她把陆珩的联系方式删了,手指按下去,没有迟疑,屏幕跳出确认框,她又点了一下确认。
烧退之后,顾以晴把品牌账号的更新暂停了,助理那边让她先跟进询价积压,其余的事都往后压。她自己没再看热搜,但舆论的风向大概知道——律师那边介入之后发了一条声明,引用了原视频的完整录音申请司法鉴定,热度在三天内掉下去了大半。
但那条“时间线”文章还在转,偶尔有人翻出来,顾以晴刷到过一次,关了。
谢煜在她家住了五天,第六天说要回去,顾以晴没有留,帮他把叠好的备用毯子收起来,目送他出门。
“你这客厅沙发太窄。”他说。
“我知道。”
“下次再有人在门口拍照,记得先给我发消息,别自己扛着。”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交代工作事项差不多,顾以晴接收到了,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