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里面顾绫舒之前存的一盒酸奶。已经过期三天了。
他伸手要拿出来扔掉,手指碰到盒子的时候顿了一下。
没拿。
关上冰箱门,上楼了。
路过主卧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门开着,里面的床铺还是顾绫舒走之前的样子。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有一根她的头发。
衣柜里她的衣服还挂在那里。左边三分之一是她的区域,几件手术服、几件日常穿的,不多。
他之前让阿姨来做卫生,特意交代了:“主卧不要动。”
阿姨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但没多问。
他回了书房,继续看文件。
看了二十分钟,一页都没翻过去。
手机亮了。公司副总的消息:“楚总,明天的董事会PPT最终版我发您邮箱了,您过目。”
他回了个“收到”,放下手机。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院子里的草坪灯自动亮了,照着那套从没用过的户外桌椅。
他想起顾绫舒说的那句话——“你想我怎样?死给你看,才肯罢休?”
那天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是气话的样子,不是威胁的样子。就是很平很平地陈述了一种可能性。
这种平静比歇斯底里让他害怕得多。
但他还是没有去找。
他告诉自己:她需要时间。
其实他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很小,他不愿意承认——他不知道找到她之后该说什么。对不起?回来?
他开不了这个口。
楚域珩从小到大没跟谁道过歉。不是因为没做错过事,是因为他的位置不需要他道歉。公司里有人替他善后,家里有阿姨、有助理、有顾绫舒。
顾绫舒走了之后,他才发现“善后”这件事本身一直是她在做。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文件还堆着,明天还有董事会。他没有多余的精力用来想一个已经走了的人。
顾绫舒这一周的状态是这样的:
早上起来吐。
吐完了洗把脸,坐到林知意家的书桌前,铺开A3的纸,开始画。
铅笔起稿,勾线,标注尺寸和材质。
她画的是一套耳饰。灵感来源说不上是什么——就是那天在殡仪馆外面等车的时候,看到梧桐树的叶子被太阳照透了,叶脉的纹路映在地上。
不是什么深刻的意象。就是好看。
她画了三稿,废了两稿。留下的那一稿她自己还算满意。
林知意下班回来看了一眼,说:“好看。这个弧度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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