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问室内,审讯还在继续,张寡妇带着浓重的哭腔继续供述,部分字句断断续续透过门板飘到过道。
“我记得第一次交易,是在南郊那片老荒滩,后半夜去的,四周一点灯火都没有。”
“你再仔细想想,当天到场的一共有几个人,各自有什么特征。”办案民警的声音沉稳有力。
“除了老黑,还有一个陌生男人,我只远远看过一眼,脸上有道疤,应该就是疤哥。东西交接完,他们拿了钱,放下孩子就匆匆走了。”张寡妇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后来另外两回,我没有亲自到场,都是老李跟老黑对接,回来再跟我讲。”
“你还知道镇上哪些人家,找他们买过孩子?名字,大概住址,能想起多少说多少。”
屋内安静片刻,只剩压抑的抽噎。
“东头的老周家,西沟的赵家……还有两户,我记不太全名字,只听过老李跟他们闲聊提起过。”
隔壁讯问室的老李又听见这些名字,怒火再次翻涌,重重拍着桌子大吼。
“她疯了!满口胡言乱语!这些事我根本就没干过!”
看守民警沉声呵斥。
“吵也没有用。她交代出来的每一条线索,我们都会逐一核实。只要属实,相关人员一个都跑不掉。”
邵嫂子望着讯问室紧闭的门板,低声说道:
“张寡妇这算是把一切都摊开了,老李跑不掉,藏在暗处那伙人,这下也要被揪出来了。”
王桂兰缓缓吐出一口憋在胸口许久的气,眼神格外坚定。
“但愿那些失散的孩子,还有他们的家人,能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天色刚亮透,南郊的山野还裹着一层薄薄晨雾,漫山荒草半人多高,风卷过草叶发出哗哗的声响。几处坍塌的土房散落在山坳深处,断墙残垣藏在灌木丛后面,是绝佳的藏身之地。
搜捕民警分成三组,呈扇形慢慢向山坳合围。泥土路面印着一串凌乱脚印,一路朝着废弃土房的方向延伸。
“脚步很乱,这人心里慌,应该跑出去没多久。”一名年轻民警蹲下身,指尖点了点泥地上的脚印,压低声音,“注意,草从里别发出大动静。”
带队的老周抬手比出噤声的手势。“记住,优先活捉。老黑是打通整个团伙的关键线索,死了线索就断了。两人一组,互相掩护,不要单独冲进去。”
雾气浮动,土房的破窗口黑洞洞的,看不到里面的动静。
“一组,走左侧土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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